们也都下去用膳，这里不需伺候。”

她难以置信他会这样理。

“你可以吃的。”

“我不偏好某样，吃不吃都无所谓。”他挟了好几块炖放她碗里。“游山玩最消耗力，你要多吃些。”来弟投桃报李的挟一大片鱼给他，他大笑。“有意思，值得浮一大白。”她闻言为他斟上一杯酒。“好酒！醇香郁，人清咧甘，馀味悠长，‘江尽多佳酿’诚然不假〈弟，你可知我从事何营生？”

“你是大地主，有枣园、栗园、麦田…”

“这些权充是老本，守着固然已足够丰衣足，太平日过久了会使男人丧失奋斗的神。我一世便注定要和命运战斗，从来都不肯认输，这臭脾气大概至死也改不了。”转动着酒杯，注视杯中琼浆。“民以为天，我买卖也朝这圈发展，自许以十年为期，遍大江南北的生意。一开始辛苦些，必须四奔波，石园是我休养生息的地方，如今有了你，我须得重新盘算过。曾想将你养在石园，请先生教席，待我回石园再亲自教育你，等你长大了咱们立即成亲，而现在我已习惯有你陪伴，分开数月我反而不能忍受。”

“我不要和你分开。”如今他是最关心她的人，她害怕重回孤独的境界。“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，同同。”

“只是你会辛苦些，你过得惯这奔波的日吗？”

“我现在不是好好的？我不要一个人待在石园。”

“会有许多人伺候你…”她摇摇。“他们都不是你，没办法代替你。”

“来弟儿…”

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，拜托。”

“好吧！咱们就暂且照着办，来，把这块吃掉。”

两人边吃边聊，他向她描述君山的。

“湖上有许多小山，最有名的便是君山，古诗形容它：‘遥望山单，白银盘里一青螺。’唐朝的程贺也写：‘曾游方外见麻姑，说君山自古无。原来昆仑上石，海风飘落湖。’”他解释成白话，来弟听了直发笑。“这原是诗人的妙想，却将君山说得活了。”

“怎么你这样有学问，什么都知。”

“多谢娘谬赞，你的相公天生喜卖，一肚文章没有，拣几首诗词背一背冒充学究倒是不难。”

“我不相信你只会卖，你是我所见过最了不起的人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石不华大乐。“看来我目光准确，选对了妻，懂得要崇拜自己的相公，值得为天下女的楷模”

他大言不惭，一儿也不知谦虚，明是夸奖来弟，暗里又将自己捧上一捧〈弟真要脸红了，用她那对天真而坦白的眸，无措地望着他。

“你…你有时很不正经，什么娘、相公…也不知羞。”

“我不知‘害羞’两字怎么写，你来教我吧！”

她垂下脸儿。“我也不会写。”

“哦，来弟，你真好骗，我哄你的。”他大笑一阵。“你喜读书对不对？等我们回石园过冬，就有时间慢慢教你了。”

来弟又喜又愁。“我是不是很笨？万一学不会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