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
迸衔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睛，有些难受似的摇摇。“不睡了，睡得难过。”

“你发恶梦？”

“不晓得。”古衔玉用匆忙洗了把脸，神看上去舒了些。“咱们走吧！要是等他们醒来，可又要罗罗嗦嗦啦！”

“但是你…”卓十三蹲下来仔细看着她的脸，古衔玉看来有些地方不一样了，可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，只觉得隐约中她的面貌似乎有些转变，瘦了些、清癯了些…但…一夜之间？

“我很好啊！只是觉得有些累。”古衔玉甩甩，有些懊恼似的。她走到外面，一清新空气，懊恼的表情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欣鼓舞的笑容。“快走快走！你再不走，我可要扔下你啦！”

“等等！”

迸衔玉哪里肯听他的话，一溜烟已经跑到古宅后门。她左顾右盼，确定没人之后便打开小门飞奔去，像只获得自由的小鸟。

“衔玉！等等我！”卓十三追上去，不由得也被她的喜悦所染了。或许是他多心吧，衔玉只是没睡好罢了…但愿，只是他多心了。

…

微光中的紫禁城还在沉睡，大街上远远地传来匹踩在地上的达达声，遥远地，有迷蒙的。

走在安静的大街上，古衔玉不由得也放慢了脚步。她抬起脸，让绵密的雨丝打在脸上，贪婪地呼着清新的空气，就在这时候雨丝却断了，睁开睛一看，她的上多了把伞，前现的是卓十三温柔的笑脸。

“别着凉了。”

迸衔玉微微一笑，安心的笑容显得纯真无邪。

就是这全然纯真的笑容打动了他吧？已经多久没见过这笑容？

他也曾是官宦之家，父亲曾是九府巡，当时家中人丁旺盛，闹非凡，他之所以名为十三，自然是上面还有十二个兄，举家和乐。

十年前母亲将他送到山上学艺，怕的是他养成官宦弟的恶习，尤其他为幺，在家中所受到的更甚其他兄。记得也是这样一个早晨，他拜别了父母、告别了其他的兄，独起程上山学艺，却没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们。

他上山学艺的第二年，父亲因细故被宰相王焕罢黜，正当父亲心灰意冷想举家南迁之际，王焕却赶尽杀绝，派杀手将卓家上上下下五十余屠杀殆尽！那年，他才十二岁，卓家的人全死光了，只有他这个上山学艺的幺逃过一劫！

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知，一直到五年后，他艺有小成，想回家探望父母，师父才将这个有如青天霹雳的消息告诉他…

从那时候开始，他再也不懂得笑。

从那时候开始，他的人生陷一片漆黑的死寂之中！

他再也见不到疼他的父母、再也见不到老是嫌弃他年幼黏人的兄们，他该恨谁？十年来他不断的质问自己，该去找谁报仇？从此心中除了报仇二字，再也没别的想法。

直到遇上古衔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