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说话？无话可说啊？”居然很有兴师问罪的味。

席贞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庄尧真是个可的大男孩，似乎永远不知什么叫失败。

他到广告公司担任平面设计不过半年，全广告界都知庄尧的字典里没有“失败”这两个字。他可以为了一个平面特效搞上三天三夜也不肯放弃，更可以为了一个稿过不了客那一关，而和客缠战足足一个星期，直到对方倒地投降为止。

庄尧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白王，可惜不是她的。要不然她会乐于与这样的人谈恋。

“喂，你怎么啦？怎么不说话？”庄尧担心地看着她。“你没事吧？生病吗？要是想哭的话就哭好啦，我的肩膀可以借你。”

“我没有生病，也不想哭。”席贞终于移动脚步，缓缓地离开公司往前走着。

“你为什么离开公司？”庄尧跟在她的边问：“是不是你丈夫的意思？”

“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听话的妻吗？”她涩笑。

“就是因为不像所以才奇怪。”庄尧走在她的边，不时将关心的目光投注在她的上。“贞，你真的没事吗？你的脸好差。”

“没什么，只是神不太好而已。”席贞挥挥手。“你回去上班啊，跟着我什么？”

这次到庄尧不说话了。他默默地跟在她边，仿佛打算就这样跟着她到天涯海角。

席贞也不赶他，两个人就这样肩并着肩，漫无目标地在大街上走。他没问目的，她也没打算去什么地方，只是就这样直直地往前走，遇到红灯便转个弯，遇到巷便往里走，一直走到大炙的光线刺痛他们的睛，庄尧终于拉住她的手走最近的一家冷饮店。

庄尧替她叫了果，鲜红的西瓜送到她面前的时候，他很威严地命令：“喝！”

席贞摇摇。

“喝下去，要不然我喂你喝。”

她叹气。“庄尧…”

“先喝下去再说。”

席贞无言地啜了果，冰凉的顺着咽往下，到她破碎的心里。她觉得她的心千疮百孔，而那些全都来了，像是一个装不了的破塑胶袋一样。

庄尧着着她喝下果，不由得轻轻叹气，垂下有着长睫的睛。

“别这样，我看你这个样会…会很心痛，你知吗？”

懊痛的人不痛，不该痛的人反倒痛了起来。席贞不由得轻笑，叹命运的谬误。“痛什么呢？我不是你该痛的对象。”

“谁才是我该痛的对象？”庄尧倔地瞪她。“你又有什么资格告诉我谁才是我该心痛的对象？我你，一个你的人为你心痛有什么地方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