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无助摇。

那人忽然狂喊一声，往潭中跃下，余儿用手捣住，声扑通时，她如遭雷殛，疼痛地几乎要昏去。

同一瞬间，背后贴上的手掌，掌心如石，她的锥心之痛，竟源源去。

那是…师父？

她急睁开，看到面平静无波，四周雾已散去，她转过来，师父仍在后，缓缓将手回。

心仍隐隐痛，但浑上下舒服多了。

这是师父的神力吧？她转仰望他的脸。他的神晦暗，隐隐着什么，但她怎么也捉摸不住。

“师父…他人呢？”她着问。

那人就算石沉中，魂魄也不会…待在那里吧？

“他被我送幽界了。”

“…喔。”

她低下去，心虽不再剧痛，却如被那颗石沉沉压着。

“你会习惯的。”

她会吗？这样的事能习惯吗？如同战场兵卒，杀戮成了家常便饭？

她不知，真的不知。

但如果师父能…她一定也能的。

…

还没走回破庙，她已浑虚脱，连疼痛的气力都没了，仍是不敢透半分倦，咬着牙跌跌撞撞跟在师父后面，虽然迷雾中走了不过半刻，却像是已走断天涯。

破庙里一烛，列忌觞两指一搓烛心，毫不费力就火来，余儿努力要睁着，却自有主意地一丁一下。

“去睡吧。”

余儿惊醒过来，自己的正如钟摆似的晃，赶站定了，不太确定地看向列忌觞。

师父手指着的，是她昨晚睡的乾草堆，她急忙四望，没错，是只有这一堆而已，没有别的地方可再当睡铺。

“不不，师父您睡，我在炕边靠墙坐着就成。”

他没接，连眉也没挑，但她只看他一就没气了，乖乖蹭到乾草堆上坐下。

好可怕！这一定就是什么“不怒而威”了，她不知打哪儿听来的。

她若占了唯一的睡铺，师父难还得再打坐一夜？

看着师父无声坐下，形悠然，没有特意作姿打坐，缓缓闭，就不再动了。

好像连呼息也没有呢…

她跟着闭上，本想依样画葫芦，没察觉自己慢慢歪倒，成了蜷起的一只小狈。

列忌觞缓缓再睁开，凝望那打着呼的小嘴。

“该的，我没有痹篇，你不必上跟来修诫我吧？”

列忌觞的声音低而沉，似不愿吵醒对面睡死的小人儿。其实她真是睡得魂都没了，打雷也霹不醒的。

他会这样顾虑，本是多余，很像是碰上她以后，他的所作所为。

徐徐踱到他前的，正是幽界之主。

“你是修诫得了的人吗？”愉悦清亮的声音接。“三百年前，你本可去接明界的第二位，却是我行我素，没事就悖上几条天戒。明界那个老气不过，把你丢到我这儿来，满心以为你会气短不平，赶补修个几年就跑回去，谁知你是悠悠哉哉地待了下来，把他给气掉了好几百年的修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