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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7/7)

及,只有追在后面吼叫。

达…达…达,踏破黎明的寂静,那急切,让人以为锦衣卫又任务了。

来到原是严府的大宅,无人无声,门上全贴有封条。两匹慌慌地绕了一周,才找到一位卖豆腐的老“严家的人到哪里去了?”

“昨夜就城了,住在西边的小庙,预备差爷押解。”老回答“他们怕白天太招摇,所以偷偷摸摸的,免得犯众怒呀!”

西边有山,山下有往河南、安徽及江西的官

“我知南郊有一条捷径。”任良说。

捷径要穿过一座小丘和一条河,盛夏的林极茂密,绕着弯、人低着,主仆两个都汗涔涔的,一脸的风尘及僵的肌皱的眉,连受那迫在眉睫的张。

终于,走茂林,光刺,玉带似的河也闪着亮灿灿的金光,而河另一边的官上,有一列队伍迤逦着车和,长长的一串。

“哇!不是说放和革职吗?还走得风光的,东西不少哩!”任良一声哨说。

“他们并不是抄家。”峻短短地回答一句。他不在乎队伍长或短,他只要其中的一个茉儿,她是他的,不可带走!

“怎么去呢?”任良问。

“过河,然后挡住前面的匹,要回茉儿!”峻下令说。

突然,一阵大风刮来,风沙扬起,两匹轻跃一下。他们拉缰,才要起步,有十几名家丁式打扮的人窜,围住两人。

“任公,你擅离职守,私自返京,徐阁老派我们来带你回去。”家丁之首说:“希望你主动合作,我们不想伤到公。”

“我会合作,但必须先让我找回我的妻!”峻急迫的说着,想冲重围往河畔而去。

“徐阁老说,不能惊扰到严大人返乡的车队。”家丁之首向左右一挥说:“我们只好得罪任公了。”

对方人多势众,峻明白自己是敌不过的,但仅在咫尺,不能教茉儿一别成天涯啊!他不甘心,在围捕中,朝河岸大喊“茉儿…别走…茉儿…”

风沙,将声音卷天际,散云中。

茉儿的心猛一下,仿佛有奇异的嫌诏传来。两个女人同时往外面看,但潋潋、山蒙蒙,一样的荒山荒地,只有上两只鹰盘旋,呱呱呜叫。

茉儿极失望,她以为有人在喊自己。

“他们怎么还不来呢?”小萍焦急地说:“任良说,他本没听过休妻之事,二少爷一定会来阻止的。”

伤害已经太多,茉儿不敢再有任何期待或梦想,只淡淡地说:“这事,峻怎么会对他说呢?我看玉虚观也是白跑了,峻不会现的。”

“小…”小萍到十分沮丧。

“休就休吧!反正一家大小,各有各的苦,谁也无暇谁,不要再跟我提二少爷了,我不想再听他的名字或他的事。”茉儿闭上睛,在摇晃的车中,向过去的纯真和恋告别,的疲倦

“茉儿…”峻仍奋力的大叫,但那叫声已远到传不。在那一瞬间,他有万念俱灰之,也渐渐领悟到,他不休妻,不为义,不为承诺,而是为他心着的茉儿。

从淳化开始,那条绵长的情丝,在诡异的政治局势中,仍是巧妙地牵连着,有她向他,也有他向她。

他从来不珍惜,直到情丝被生生的切断,宛如劈心,这才恍然明白。

劈就劈吧!袁城不远,将来有一日,他仍可见到茉儿,毁去那一纸休书,带她回家。

终有一日…

确实,年华岁月从不为人而留,也留不住那笑呀!

一年后的袁城,不是峻所盼所愿,而是更大的幻灭。

“要带你回家,你怎么会先了黄泉呢?是因为恨我,所以要以死罚我吗?”峻伸颤抖的手,轻抚墓碑上的“严鹃”两字。

“我该早来的,早半年就好。”他继续低哑地说:“但我犯了朝法及家规,除了要将功赎罪,还得禁京师一年;任良更惨,受了鞭刑。我想来,神魂曾千万次的到袁州来找你,但你为什么不能等呢?我这颗心,竟永生永世无法向你表明了吗?”

天已微亮,雨亦停歇。透、冷透的峻,在长长的回忆中,浮云与,唯有茉儿的笑,如丽的笑,由纯真到哀愁、到伤病,都在他的意识里,明明灭灭地闪烁着。

面对他如此多的悔恨,前的冰冷墓碑除了默默以对外,又能如何?

不知多久过去,破云的光汲尽了漉漉的野林。有啼声响起,但峻仍一动也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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