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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(6/7)

以前的天真是有意或无意,都已不再适用了。

虽然仍要抹泪,但她学会冷静,并告诉自己,其实她的命运和每个女人都一样,婚后才知丈夫是圆是扁,嫁好嫁坏,全凭运气,大分只有认命的份。

她要当作没有天步楼那一段,不曾认识过任峻。

面对一个陌生丈夫,就没有伤心可言,她不但要自己接受,并且要求仆回严家时,报喜不报忧,不许透她在任家所受的委屈。

再见峻时,她没有哭闹生气、没问他这几日的去,只说:“我晓得你不喜严家的女婿,但现在仍是大喜期间,我祖母的不好,我只求你到别让她担心就好。”

她阖上帘时,下意识的咬牙关,有时,她更讶异自己的

峻在帘外,讽刺地说:“我不敢,若得罪了严家,我还有活命吗?”

他心中自然不悦!因为他从来不屑和严家那些纨袴弟打,如今成了姻亲!却不得不虚以委蛇,真比杀了他还痛苦。

自从知茉儿就是严鹃后,他就有不顾一切后果的冲动,大不了就是一颗人落地嘛!所以,这三天他都住在像郭谏臣那些好友的住,不家中频频人。

今天,他本来也不愿意来的,憋了满肚的气无,但奇怪的是,一看到茉儿,她竟如此冷静,没有预想中的吵闹和指责,他的气也就不自觉地消去一大半,剩下的是莫名的虚空。

他心里清楚,自己仍恋着淳化的那个茉儿。

但严家的茉儿,却是碰不得的可怕陷阱!

严家的席人来人往,一整天都是喧哗闹的。

峻也板了一天的脸,不过,新姑爷向来是以不太笑闻名的,而且听说小就是看中他的严肃沉稳,因此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。

只是有几回,严世蕃要峻多喝几杯,他不兴地拒绝,把气氛得有些僵,茉儿急忙扯扯他的衣袖。

“我喝。”峻看了她一,最后仍乖乖的合作。

他最受不了的是那些依附严家的士人,小人嘴脸显无遗,令人齿冷。

严嵩心里一开怀,又重复地要念自己的名句“有我福、无我寿;有我寿、无我夫妇同白首;有我夫妇同白首、无我孙七八九;有我孙七八九、无个个天街走!”

“合老福寿齐天,前无古人,无与比呀!”谄媚者上说。

“看来,有了峻这样的孙女婿,我天街还要走好几代哩!”严嵩愈说愈得意“他此刻翰林,以后必封大学士内阁,我和徐大人,定会好好栽培这未来的储相,哈!”

“阁老家有大小宰相,以后还有小小宰相,您严家专国家楝梁,上苍也太不公平了,把厚福泽全给了严家。”有人言奉承

什么小小宰相?这话太刺耳了,他姓任,又不姓严!峻双手握拳,再也忍不下这羞辱。突然,有人轻碰他一下,是茉儿,提醒他要稍安勿躁。

她也真累,坐不安稳,时时得盯着他,怕他惹事端。若非顾及她的颜面,这虚伪浮夸的场合,他一刻钟也待不下去。

笙箫奏着市坊靡靡之音,戏唱着俗艳小曲,茉儿第一次由外人的光看自家父兄,吃喝玩乐式的放、不学无术的门人客,再加上贪婪腐化的仆,确实和宁静简约的任府家风全然不同。

她可以受到峻的格格不及不屑的心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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