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久，他问：“很痛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手很痛吗？”

“…”我的心可能比较痛。

“算了。”他突然转离去。

简直莫名其妙。我急急叫住他：“喂，啊喂，你什么算了？”

他转过。“我本来想请你帮我画张画，现在…改天吧，等你伤好了再看看。你…那片瘀血看起来很严重，你有去看医生吗？推拿一下可能会比较好，今天别画了，回家去吧。”

我…说不话来。他走了。

我也没有回家去。

我就坐在角落，明知这非假日客人总是零零散散，没事，时间会过得很慢，然而总是比待在家里好。

家里的时间仿佛是不会动的。

我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在家里失去了时间。我的钟，停滞下来。

那令我害怕。

我不敢去想回家的事。

当我无法确定回到家以后所要面对的那个男人是人，还是会伤害我的人时，我不敢。

这段期间，我时常在黑夜里从恶梦中醒来。

我一直在考虑该不该离开杰生的事。

我不是没有觉到我的存在令他有多么痛苦。

每当他对我拳打脚踢时，神时而哀伤，时而狂。

我们似乎在毁灭对方。

以不同的方式。

为什么，曾经相的两个人会走到这地步？

难他不再我了吗？

不不不…

还是我不再他了？

不。

不是这样的。

也许有一是得愈，伤害也会随之愈。

那么我应该走，走得远远的。不去刺伤他，也保护我自己。

如果我说，我还抱着一丝希望，希望杰生会变成以前那个开朗的他的话，会不会有傻气？

**

那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在街上游。夜里。没有回家…还没有。

我还在酝酿回家的勇气。

我从来没有这么晚还在街上游过。夜里的城，街上灯光闪烁。诱惑、炫目、危险，我却找不到心情来欣赏或者产生其它觉。

离开淡小街后，我搭上了捷运，却在中途下车，并从那个时候沿着街走，直到现在。

几了我不知，我的表坏了。不过大概是很晚了，街上的行人从一开始的很多，渐渐地愈来愈少。

敖近已经没有多少同伴。

脚很酸。

迷路了。觉得这个居住了数年的城市突然变得很陌生。

夜如。

再也再也走不动了。我只能持到这里吗？我最远最远就只能走到这个地步，到此为止了，是不是？

我把画往地上一掼，颓然地坐了下来。没多久，整个躺平。人行的红砖板冰冰凉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