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是舞衣从不曾听过的。

“你穿了我的衣服。”北海烈淡淡地说。

喜姨微微一愣，接着发羞窘至极的息，昔日冷若冰霜的神态，跟她此刻的模样，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。

始终不发一语的楚狂，挑着眉浅笑。

“打搅了。”他，抓起过度震惊的妻，掉离开院落。

北海烈回以一笑，抱起怀中的女，反手将门关上。灯仍是没上，悉索的声音再度响起，可以想见，那件被穿错的衣裳，大概没三两下就被褪下来了。

走了百来步后，挂在楚狂怀里的舞衣才有办法开。

“天啊！”她最先吐的，是震惊的叹息。“真的是喜姨？真的是烈叔？他们真的…”

“真的。”楚狂回答，证实刚刚的场面，不是一场梦境。

他的气，让她狐疑地抬起。“你早知了？”

“隐约有猜到。”楚狂耸耸肩。烈叔看那女人的神，类似于他看舞衣的。

她蹙起柳眉，有些儿不兴。这么大的一桩事在她底下发生，而她竟没注意到。

“为什么我没有察觉？”到底是在什么时候，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呢？噢，她好好奇！

他再度耸肩，没有回答，扛着她回房里。

惊讶的情绪淡去，舞衣再度陷沈默，模样很严肃。她撑着下颚，坐在桌边思索着。

娘曾经说过，几位阿姨都受过男人的苦，才会远离家乡，逃来浣纱城。喜姨是被男人打得只剩一气，抛在山涧里，几乎要丧命，恰巧娘送货经过，才救了起来。

黑衫军城，喜姨反对得最是厉害，她对男人的态度，与其说是厌恶，不如该说是恐惧。其实，褪去那层冰霜后，喜姨可是个很很好的女人啊！只要有人愿意好好待她，消弭她心上的恐惧…

看来，烈叔办到了。

许久之后，她抬起来望着丈夫，谨慎地开。

“烈叔会好好待她的，对吧？”她问。

他看着她，同样严肃。“我信得过他。”

烈叔是个重情义的汉，这么多年来，楚狂还是一次见到，烈叔对女人动情。这男人，一生往往只动心一次，认定了，就是一辈。

舞衣笑开了，也愿意相信烈叔。现在，她只衷心希望，喜姨也能得到幸福。

“一切都会很顺利的。”她喃喃说，伸手拥抱楚狂，红贴上他的颈项。她的心好满好，充斥着好多的幸福。

纱窗后，两人的影缠成了一块儿，秋夜里的意，更了。

晌午，急促的警锣声惊破岑寂。

在书房里的舞衣扔下帐册，急忙奔了来，步、秋意，以及一票阿姨们照例在后追着。

“夫人夫人，不要跑得那么快。”步在后着，追不上行动快捷的舞衣。

香姨也追得。“舞衣，别跑，留心孩啊！”她忙叫着，难以想像舞衣怀着，还能跑得那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