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了潘大峰，皆是没有表情的脸孔，像乌云压的沉重。

她沿梯板上船，坐在凹，一切纯熟且无言。船向东行，若到无烟岛最好，那儿有晨岚夕霭，去秋天的燕，气象万千的礁石汐。

寂寞无烟依稀影…当个无烟的魂，至少年年能见迟风踪迹。

不！野心太小了吧？她死在海上是机缘，虽然修行不，但在最后的一瞬间，也要拚命守住真灵，留住魂魄，从此行走海中，救那些在狂风暴雨里挣扎的船民。

一路上，燕姝就是如此的心思反覆，不觉已过中午，温。船里的兄弟们都是迟风的亲信，见过燕姝多次，虽咒骂过这女人的背叛，但一向有敬畏之心。现见她临死的安静，还不时笑容，只觉骨悚然。缟素白衣，彷佛他们载的已是一丽女鬼…

礁石一块块亭立海面，无烟光，滟潋照人。燕姝站了起来，一样的良辰、一样的景。仿佛又回到两年前，迟风于此牵绳缆，跨沧狼到尽号，像个天真孩般地展现他的海洋天地，甜中有酸。

了曲折，她看到那十字独木，也发现那孤崖有多，哀哀寂寥，迟风曾于此和她谈童年似在前的月亮，酸中有甜。

终于到了码，石屋仍在，绿树苍翠，但有一说不的凄凉，船只不多，人也不多，没有往日的阔笑声。残破小庙也在，她突然想起当初绣的妈祖像是否安然？

没有迟风，极目皆不，只有樱。她光冰冷，完全不是从前的温柔友善，且充满着敌意。

“樱姨。”燕姝平静地招呼。“不要叫我姨，背叛的女人最无耻，不！”她说。

“樱夫人。”燕姝改：“我没有背叛，我了我该的事，仁义俱在。”

“你还敢提仁义？”樱握住手，怕自己忍不住会掌她耳光“你知你害迟风有多惨吗？他喜你，一从未对别的女人有过的喜，甚至可以为你付他的所有。但你为他的女人，既不懂忠，也不懂顺，用手指着他的鼻事，谋别人来陷他于死地…我早告诉过他你没有女德，不是妻的人选，他就是不听，差连命都丢了…”

樱说到最后，竟成哽咽。

燕姝心好酸，但她能解释清楚吗？事情超乎想像地复杂，要怎么开都难，她只有默默地走向孤崖的十字木架，面对大海，安静的等待她的命运。

“你晓得吗？”樱又愤怒地赶上来“在我们日本，不忠的女人都要被绞死，一绳勒颈，很用力的，直到脖断掉，五官变形为止。”

燕姝还是很平静，眉都没皱一下。她为何都不哭不求不分辩，甚至连害怕都没有？樱还想再说更残忍的切腹，燕姝却柔柔地开“要绞死我吗？拿绳来吧！”

突然，一阵刺痛的寒意在她颈边，脉血可受到那剑锋的锐利，削铁如泥，微一用力，她就会血溅五步，人首分。

“迟风！”樱惊喊。

燕姝慢慢的转，白玉簪坠地，乌发长被飞散。霜芒星冷的长剑外，一个略为苍白削瘦的迟风，一黑倭服，发亦垂散不系。他的表情比以前更郁桀骜，仅仅一个恨字本无法形容。他右手伸直，长剑指她。

两人就那么对视着，如泥塑。

樱觉到那烈的张力，令她几乎无法呼，才要动一步，迟风就说：“樱姨，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