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地一块块撕碎，丢海波里。

王伯岩在一路遁逃中，伤更严重，在大员社的落息养两日，才不再哀哀嚎叫。

大员社原是东番居民之一的西拉雅族，因和善情，每有人来，即叫“大员”是客人之意，也因此，海上来往的海盗商旅们，都习惯称之为大员人。

大员人个儿短小悍，肤黝黑，一只而大，男人穿耳，女人断牙齿，喜在上带矢镞、鹿角、贝壳及羽等饰品，和吕宋及浡泥一带的土民颇为相似。

迟风第一次是随义父汪直来的，他们救过一群受倭人欺凌的大员人，才被他们视为永远的好朋友。

此刻，他坐在竹茅编筑的屋里，的风由隙。矮桌上堆着鹿、熟谷、甘薯，还有两大竹筒杂米酿的酒。

“我都吃怕鹿了。”王伯岩摇着芭蕉叶，看篱外飞过的一只蓝紫锦雉说：“我恨不得烤了那只来吃。”

“小心你的人，东番人是忌吃的。”迟风提醒说：“该可怜的是你妹妹，仍持吃素，几乎没什么能下肚。”

由他这望去，男人们在制镖截，因狩猎季节又快到了。更远有一大木架，挂着排排的骷髅，是战争得胜，表示战功。

他想起燕姝初见这些东西时，人几乎昏厥的模样。但她好像很快就平静下来！这会儿正在妇女群中教她们刺绣。

许多年前，大员人还以草织遮，后来也晓得以鹿和外人换布匹、簪环之类的品。刺绣大概是第一次吧！因为少有汉人女在海洋现，而燕姝又是如此独特的一位。

她不嫌脏、不畏苦，不怕瘴疠蛮夷之乡，是很容易和三教九的人打成一片，更难得的是，她贵，知书达理，不正适合他张士诚后裔的分吗？

当然，最重要的是，他喜她，一从未对任何女人的牵挂肚，及若得不到就死的恋慕觉。从她的船一离无烟岛，天地就变了，孤独啃咬，他的风狼成了“疯狼”名字亦如诅咒应验般，李迟风倒叫成“疯李”了。

他愈看燕姝，就愈觉得她是十九年前，在妈祖和燕护送下，注定要匹给他的。她为他而生，不为别人！

喝一辣米酒，迟风开“你看过那批船货了，除了火铳枪，其他一分不少，够你在吕宋打西班牙和垦好几块地了。”

“对于你风狼的『好心』，我可不敢随便接受。”王伯岩仍警戒的说：“你到底要我什么？我这几天日也想、暝也想，总是猜不到。”

“燕姝。”迟风简单说二个字，又喝一酒“我要你妹妹…呃！应该说是娶你妹妹，船货就是聘金。”

王伯岩正好也酒在边，吓得了一地都是，嚷嚷：“娶燕姝？你…疯了呀？你在平、爪哇、澳门、福州…几乎每个港都有女人；在杭州时，你甚至告诉我，女人玩玩就好，不必娶回家，你…你竟要娶燕姝？”

“以我的年纪，也该是娶妻生的时候，不是吗？”迟风倒很镇静。

“不！你娶谁都可以，就不许是燕姝！”王伯岩板着脸拒绝。

“船货之外，我把浡泥的一座香料国送给你，怎么样？”迟风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