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虽然有些人的行径如同盗匪，但不是我们山杉家族和迟风，我们的是正大光明的海上易，除非有人违反规矩，我们才会动用武力。”

“要嫁给他的女人真不容易，得住在岛上…”燕姝说。

“不！迟风在平有个漂亮的宅院，那才是他新娘的家。”樱笑着摇“这些岛仅仅是生意的据，从日本到苏门答腊，有好几个。比如无烟岛，只有采燕窝期会来，等『南天』号归还，我们就会回日本过冬了。我真希望他能娶个平新娘，只是他挑得厉害，令人疼。”

这彷佛是故意说给她听的，燕姝的笑容顿时僵住，即便他要娶的是海龙王的女儿，又与她何？

后现火炬的亮光，她们回，只见迟风走来。

“怎么啦？”樱问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着，越过她们，步屡轻盈地爬上木梯，非常小心地取下一只窝巢，并未騒扰到燕群，拿到燕姝面前说：“你可以仔细欣赏。”

那半圆形状的巢，着鸟羽，小虫、植和树，里有三只小燕闭睡着，喙嘴还张合，彷佛等着吃东西，模样非常可。

“小燕能飞时，它们就往南方去了。”迟风说。

“第一次筑的燕巢最，雪白雪白的，也是人们最摘的。燕儿发现巢不见，会赶着再，但就没那么好看了。”樱解释。

“可怜的燕妈妈，心筑的巢没有了，只剩简陋的巢给孩。如此采窝，不觉得残忍吗？”燕殊颇不赞同地说。

“我们买卖的，只在商言商，一切向金钱看齐，别说珍珠、象牙、燕窝、龙涎我们会上山下海的去找，就是要蓬莱仙岛的长生葯，或东海龙王的角，我们都会想办法带到！”他说完，便将小燕送回。兴匆匆地献宝，又被浇一盆冷，他下木梯时，一脸沉。

幸好岩外有人用倭话叫“目”把他引了去，才解了那凝重的尴尬。

樱实在被得一雾。依迟风的脾气，向来憎分明，对于女人，喜的多一些，不喜的视若无睹，态度漫不经心；但对燕姝，有时刻意讨好，有时只明显不悦，情绪变化快速，教人摸不着绪。

“王姑娘，你不该常惹他生气的。”樱说：“他是男人，又是船队的目，最讨厌人家不服从或唱反调。”

“我是人质，他是抓我的人，我怎么可能会服从呢？”燕姝说：“只要他的作为不合理，我就无法苟同。”

“在我的国家，女人都要将男人当主人般侍奉，若有违逆者，下场很凄惨。”樱叹气说：“我晓得汉人也有三从四德，女人一生从父从夫从，男人就是她们的天。”

“我不同，我已不打算依赖男人而活，他们就不是我的天，我不需要事事顺从，能保有自己的想法。”燕姝说。

太惊世骇俗了吧？樱不懂，女柔弱，没有男人该如何生存呢？像她跟汪直时，就忠于汪直；后来跟杉山藩主，就忠于杉山家，这才是女人最的品德，不是吗？

她最先还觉得燕姝模样端庄，行仪大方，迟风似乎对她有特别情，或许能说动王伯岩，凑成这一段姻缘。

但如今看燕姝不讲“忠顺”二字，不肯顺从，也不以迟风为天，自然不是好妻的人选。

这样也好，她私心希望迟风娶的还是温柔忠心的平女。

**

这将是燕姝在无烟岛的最后一夜，她辗转难眠，以后再也不会到此岚飞雾移的仙乡，也再见不着这群海上的飘泊客，尤其，她多天真，还想把迟风收为她的“顺风耳”若他是妖，也是三六臂，横跨海洋，非她能力所及的。

东方略呈鱼肚，她下床来，门并没有锁，她拿着绣好的妈祖像来到有些残破的小庙。

庙是元朝渔民所建，因明朝的海禁政策而荒废，没匾没名，佛像亦毁得只剩脚。燕殊将那幅小像放在基座上，妈祖慈祥地微笑着，是封天妃时的冠宇。

再过几时辰后，伯岩大哥就会来带她，表示一切都结束了吗？她应该雀跃，但心情却更，好像对迟风有未占兀的纠葛。

在庙中不知站了多久，有人走到她背后开“听樱姨说，你要将妈祖像供奉于此，庇佑我们的安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