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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(6/6)

说:“不…好,我是说…字写得很不好。”

“不会呀!”珮如一心想称赞“以一个军人而言,俞二哥的字不算丑了,而且,这首诗贵在其义。”

她到底是讽刺,还是赞?还用一个“丑”字?这首诗贵什么关他事,又不是他写的!

偏偏这时燕姝又说:“珮如若喜,就送她吧!”

“可是…我…”两个女孩的目光一起望向他,害他都打结了,一句话也说不完。

燕姝波澄澈,翁珮如目光盈盈,几令人无立足之地。他愈想愈没趣,后,就藉说衙门里还有事,便匆匆起告辞了。

见意中人离去,珮如的内心如七上八下的桶“砰!”地全落地。她沮丧极了,怎么她前脚到,他上待不住,后脚就走了呢?

燕姝似乎没丝毫觉,还说:“你把诗拿走之前,先借我写副对联,你看『茉莉榕树』那两句,贴在我房门,恰不恰当?!”

谁还诗?他人一走,手里的诗也失去味了。翁珮如的里有怨,忍不住就问:“燕,你到底嫁不嫁俞二哥呀?”

燕姝刚好走到门边,回过,开玩笑似的说:“你忘了吗?我这『风里观音』是不能论婚嫁的。”

“谁说不行?”佩如反驳:“和你同时受封的『云里观音』和『雾里观音』,不也听说都嫁人了吗?”
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呀!”燕姝接过表妹手上的纸笺,放在桌上说:“这世上也有女人不想嫁人妇的,像远离尘世的女尼和女士们,她们潜心修行,也算是一造化。”

“我娘说那是前辈造孽…”翁珮如发现自己说错话,忙又解释“燕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”

“其实我很明白你的心意。”燕姝看着她,微笑却认真地说:“你很喜俞二哥,对不对?”

翁珮如的脸倏地刷红,有一下被人破心事的羞急。平常看燕姝淡漠正经,似不沾七情六,怎知她也会解这儿女情事呢!

“放心吧!我和俞二哥早就注定无缘了,有的也只是兄妹之情。”燕姝又笑说:“俞二哥是个好人,你若真愿意,这倒是一门好亲事。”

翁珮如的内心又羞又喜,益发想否认“燕,你自己不嫁,反倒起我来,我才不依呢!”

“不依?我看到时俞家请媒人来提亲,你依是不依?”燕姝中带着慧黠和顽说。

黄昏又静,燕姝在窗前绣着妈祖像,这能使她浮躁的心安定下来。

蝉鸣已止,取而代之的是鸟雀归巢。院里那棵苍郁榕树,枝桠张天,有时还真像怒吼的人¢旁的茉莉,则无声地开落,默默的吐芬芳。

忽然,榕树和茉莉似在对话,显得神秘而朦胧,彷佛有着无边的孤独和寂寞。

她不禁摸摸额被刘海遮住的疤痕。小指大的新月型,也是新月的淡,如由天上跌落。

她还记得那被切划时的痛楚,当时真的不怕,反而有快意,尤其是面对严鹄的错愕表情,在那一瞬间,她明了,她的井运将不同于一般的女,不死定于传统,而是活在自己的手中。

带着这个永远除不去的疤,她走不封建的三从四德,无法平顺的嫁人,靠不了父兄,也靠不了丈夫。她手握那柄匕首时,真觉自己彷如擎天独立,目苍茫,天地间只剩下她孤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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