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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7/7)



但如何断?有贞义楼的火势阻着不去,贞姜楼的门又被反锁,浮桥颇,可望而不可及。最后是由怀川攀上屋,以功力往下冲,好毁木造的浮桥,前后共三次才成功。

平常时候,这差事对怀川来讲绝对没问题,但这几日他力大失,显得似乎特别消耗元气。当浮桥折落时,他仅脑瓶墙而立。

采眉泪盈眶,再也顾不得自己仍在众目睽睽之下,奔向他的怀抱,地再也不放开,那心的相系,是黑暗寒冷中彼此唯一的温呀!

**

那一晚,孟家折腾到二更天才确定危险已过。

贞义楼外表尚存,内却大半焚毁,经过今冬的大雪或明的雨季,大概会崩塌。而德容这一大闹,已恢复平静,但她拒绝受大夫诊治,因为大夫是个男人。

在一阵晚饭梳洗后,吕氏要女儿捧着葯箱来到东厢房外,低声说:“去吧!他是你丈夫,你不伺候,还有谁呢?”

这就摆明了要他们同床共枕嘛!采眉的脸烧得通红,一咬,心想,还会比一般不相识的烛夜糟吗?至少她和怀川熟悉,且又是两情相悦的。

她轻巧的推开门,正在运功疗伤的他也闻声抬起来。采眉杏睁圆,因为面前的怀川已刮掉胡,下乾净,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,沉仍在,但多了几分俊雅的风采。

这就是夏家未事前,刚中举人,记忆中声音英朗,她要嫁的怀川吗?在那一瞬间,她又忽然怀念起狄岸,那个带着沧桑,神秘莫测,曾引她相思辗转的男

怀川见到她愕然的神情,迎上来,摸摸自己的脸说:“不习惯我没有胡吗?没办法,被火烧焦了,乾脆全剃除掉。若你不喜,我可以再留,但要等一阵了。”

唉!简直是一个陌生的怀川,她闷闷的往旁边绕过去。

“咦?方才还冲到我怀里嚷着不再分离,现在就不理人了呀?”他故意逗她。

“少贫嘴了,我娘叫你上葯。”采眉放下葯箱说。

他却拉住她的手“为了你,那伤不算什么。”

这话令往日的浮上心,她哽咽地说:“为何要傻傻的跪呢?我大姑姑不放人,你走就是了,江西有这么多事,你实在不该来。”

“我走不掉,没有你,恍如失了世界,哪儿也不想去。我也不得不来,见不到你,我什么事也不下。”他说:“我已经把空剑给王世贞大哥,我忽然不再挂心袁城的,满脑就只想着你。”

“这叫儿女情长,英雄气短,没有息!”她轻声斥

“是呀!你还骂过我惹事生非、逞匹夫之勇,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他示手背上的疤“你还砍伤过我,因为我要抢空剑,惹火了你。”

“你隐瞒分来欺负我,照理我该砍得重一些。”她说。

“你不也以家来威胁我吗?害我吓得半死,怕以后没有老婆,只好任你予取予求。”见她笑来,他情不自禁地碰她的粉颊说:“你那时候就知我是怀川,并且逃不你的掌控,是不是?”

“才不呢!谁怀川啊?我就认个狄岸,想和狄岸私奔,你要罚我不贞吗?”她红着脸儿,难得大胆地说。

她那俏模样,令怀川动情,伸手拥住她,低笑着说:“好,我就当狄岸,无朋友之义,偏偏喜怀川的寡妻,欺她到底!”

他手一用力,就印了上来,那梦寐以求的消魂滋味呵!

红纱帐外,绣鞋跌落。采眉忆起那偏远的山客栈,他曾握住她的纤足抹葯,但哪比得上今晚的肆意缠绵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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