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动。”

“各位英雄幸会了！”采眉面对那些矮胖瘦不一的男人们镇静地说：“我叫孟采眉，是夏家…呃！仅馀的人了，我相信我公公和…丈夫在天之灵，也希望仇敌严家能早日受到惩治，我们夏家愿以这把空酱伸张正义。”

杏坊寨的人，都晓得夏总兵父威武不屈的忠义，也略闻孟采眉节孝的故事，既是夏家寡妇，无论看起来多柔弱，也上令人肃然起敬，很快地接纳她。

以后每有新知旧友来到，介绍词就要重复一遍。

怀川当场把她给一位名叫燕娘的女人，乍听名字，采眉觉得十分耳熟，又知沙平是她丈夫后，她才忆起六年前在山东汶城，那个被乡民绑在木板上几乎半死的男女。

她第一个念是私奔的夫妇，但他们看起来一如常人，狄岸直、燕娘和善，还有个三岁大的女儿妞妞，一都没有悖德无耻的模样。若是从前的采眉，一定会对他们心存疙瘩，即使怀川以受鞭刑为他们主持正义，她仍认为私奔是不对的，教养好的女孩绝不会这么。

然而，她现在的情况也和“私奔”差不多，便再也没有资格批判别人，反而对燕娘有莫名的亲切，甚至产生了厚的友谊。

采眉第二个领悟是，沙平和燕娘了解怀川的世背景，必然也明白她和怀川的夫妻关系。由夫妻变叔嫂，他们存心保密，采眉也只好多演另一戏，一切都装作不知情。

令人安的是，寨内除了一座的了望台外，各有竹屋分散四周。采眉和沙家同住，怀川就近在隔，并没有将她丢得远远的，吃饭在一起，起居皆在视线之内。

她喜看怀川，有时还抢了一些燕娘的工作，洗补他的衣裳、清理他的房间，偷偷享受一为人妻的快乐。

怀川对她也没有像在竹塘那般的怪气，或富一路的沉默、冷漠，还常关注她的足伤，气俱是平常的温柔。

他们的相行得很微妙，有时会情不自禁地表，因为沙平夫妇明白真相，也任由情愫暗传，甚至替他们制造机会，为他们掩饰。

太落下山，了望台前沙地升起筹火，聚合的人或坐或站地围成一圈，女人则在较外边的一棵树下，总共约有三、四十人。

几天内，采眉也略微清楚这些人都是为缉剿袁州的严家，由各地来的，他们其中有受严家诬陷，孙来复仇者；有长期与严家抗衡，防其东山再起者；也有纯粹是抱不平的侠义之心，想为天下除害者。

此外，也有官府差臣，由南昌、九江一带来联络。

人人面对着腾升的火焰，静静聆听怀川这半年在江南的活动。

“我找到罗龙文由戍所逃到海上的证据，传闻他和海寇接过，现在李迟风愿意帮我们探罗龙文的下落。罗龙文武功，又险狡诈，不是重要人，还不了他的巢。”

“李迟风可靠吗？”有人问。

“暂且先不论正邪，我相信他的承诺。”怀川说。

“李迟风的这条线非要不可。”来自南昌的推官说：“京师的徐阁老调这回一定要斩草除，不许风又生。他说，夺纳贿是老罪，由放地逃回也刑轻，最好能加个通倭叛国及造反为王的罪名，就像正德年间的宁王宸濠之，那绝对是抄家灭族，无可通了！”

“呀，太巧了，宁王宸濠之也发生在江西呢！长久以来，就有人传说江西帝王之气，严家在此目无王法，不就明显的是包藏祸心吗？我还听乡人说，严世蕃自夸什么朝廷无如我富，朝廷无如我乐之类的话。”一位侠士打扮的人说。

“他那人太嚣张了，死有馀辜！”一个在严府卧底的人说“他修的府邸就是彷皇格式及颜，家中桌床皿不是雕龙，就是刻凤，还招亡命之徒分封练兵，我看造反是迟早的事。”

“我们明查暗访严家这两年的罪状，又可书写满满的纸页。”一位志士说：“有占粮仓、夺民房、改庙为家祠、公然抢劫、意图暗杀…太多了，数都数不完。”

“都一条条写下来。”怀川说：“你们刚才提到的宸濠之给了我一个主意。和严家勾结的宗室有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