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哇，你也好啊！初次会面，咱儿是四海小金宝。”

她睛笑得眯眯的，四朵涡儿在颊上和嘴角舞，亮晶晶的白牙，末了，抬起一柄铜锤即朝人群里一指…

“你想不想见见我阿爹呀？咱儿顺介绍我家阿爹和众位镳师大叔给你认识，就在那儿。瞧见没？那个落腮胡大汉便是。”

所有目光全跟着窦金宝一指，瞧将过去…

“哟，好大的旗，十分威风呀！”

“窦氏的镳局大旗？落腮胡大汉？咦，莫非是在鄱一带开张立柜、雄霸一方的九江四海大镳局！”一见识颇广的江湖卖艺男说着。

“是、是，肯定是。瞧，那落腮胡汉朝咱们挥手致意啦！笑得多有气度啊！唉，大镳局的风里来、狼里去，果然不同！哪像他们姚家，土霸财主一个，把闺女儿成这副德。唉…家教不好，家教不好啊…”一时间，开封百姓们接耳、指指的，把姚气得几厥，她脚一跺，气呼呼对着窦金宝叉腰怒问…

“你是想替那个丑八怪吗？”

“姚大小若是有教养的人家，就该注意言词。”年永目光锐利，尽量持平语气。“我族弟虽然相不好，但心如雪。顺便提醒你，我家永劲族兄与永澜最亲，你自己想想。”

姚俏脸微白，颤着，是不肯示弱…

“丑就是丑，难还要我说他生得俊俏吗！有哪家的姑娘，会喜他这个丑八怪？”

被拿来当话题的年永澜始终静立一旁，面无表情。

窦金宝见他右颊的鞭痕已渗血来，他也不，似是无谓。

唉，再这么闷下去，不得内伤才怪。

想也没想，她左臂一张，江湖好兄弟似地搭在他的肩上，小脑袋瓜还在男的前蹭呀蹭地，…

“呵呵呵，你别伤心难过，你虽然丑，可是一定很温柔，我瞧得来喔，你的神跟咱儿的永师傅有些相像，都是温和的人。呵呵呵，咱儿告诉你一个秘密，是咱家三同我说的，这年啊，姑娘家都喜找温柔相公，愈温柔愈抢手。别怕别怕，只要你多笑，肯定有许多姑娘争着嫁你；如果你不喜笑，那就摆摆忧郁的神情，肯定会迷倒成千上万的大家闺秀，呵呵呵…“但是呀…偏偏有一人啊，生得一张脸儿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，却是找不到人。唉唉唉，咱儿永师傅教过，那是因为这样的人，外表瞧起来像镶上金玉似地，可脑和心里装的都是臭草、烂棉，可怜呵，咱儿也同情她…”叹着，不知有意无意，她睛直瞄向姚。

众人先是教她突来的搭肩举动吓了一，接着听她这番率真言语，神情那么认真坦然，都不约而同地往年永澜那张受损的面容瞧去。

好像…嗯…真的可以察觉，他底暗藏的温柔，距离近些的几个姑娘家，还不知不觉红了脸。

“小宝。”

年永在此时开唤她，见苹果脸微微侧过，灵活大询问地轻眨，他掀了掀，竟不确定自己到底想说些什么。

“师傅唤我啥儿？”

不啥儿，她当众维护永澜、替永澜足面，他应当快才是，但心里却怪怪的、不太舒畅，极想将她的手臂从永澜肩上拉开。

大广众之下，她的不该贴得那么近，手也不该揽得那么，永澜是男，而男女…授受不亲。

未思先行，他跨去一步，已稳稳地握住金窦宝的手腕，扯来自己边。

“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