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乾妈知？"明哲惊讶地摇着，"她没讲。不过以晶晶的个，不是到了绝望开，不太可能去找乾妈。"

他询问地看向维贞，像是确定她定然明白其中的缘由。后者没有逃避地了下，神因那一瞬时的回忆闪过，显得沉重而悲伤。

"你说得没错，晶晶是在绝望的心情下，去找你乾妈。"

"为什么绝望？是因为她外婆过世，所以她孤苦无依…"

"梁婆婆过世，的确带给晶晶很大的打击，可还不到孤苦无依。梁阿姨那时已决定要把晶晶带到台北一起生活。她最大的打击是来自于你，她以为你始终弃，连告别都不愿意便去了国。"

"不！我没有…"他惶恐地摇。

"可是晶晶不知。"维贞沉痛地说，"理好梁婆婆的丧事后，我第一次陪晶晶去你家找你，你不在，你妈说你们要移民了…"

"晶晶有跟我提过。她在街上看到我陪着王音音…"

"她有没有说，后来我们又去找了你一次？"维贞打断他。

"她也说了。当年我离开时，有留一封信在王妈妈那里，请她转。可是晶晶并没有遇到王妈妈，而是…"

"我们遇到的是王音音，她并没有告诉我们有那封信。"

"我也不知音音为何没跟晶晶说…"

维贞心里有数。虽然已经是多年前的往事了，她隐约记得当时王音音的态度，是带着几分敌意的。明哲或许钝得看不来王音音的少女心事，她跟晶晶可明白。

"那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…晶晶有没有跟你提过，当时为什么会去找你？"

"晶晶没说，她只提到她拨了电话去国，可是我没接到…"

"是令堂接的。"

"我妈？她从来没提…"

"令堂的态度很差…用很难听的话指责晶晶，要她认清自己的份，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乌鸦变凤凰，要她死心，你们是不可能为了她肚…"

"别说了！"突然的一声大喝从客厅传来，明哲将目光看去，见晶晶那张向来的小脸淌满泪，全激动地颤抖着。

"都到了这个地步，你还不肯告诉他吗？"维贞起走向她，中溢满疼惜。

"告诉他…又没法改变什么…"晶晶哽咽。

"可是他有权知呀！"维贞一伸手，便将比她半个的晶晶拉了过来，后者上像孩般倒她慈母一样温柔的怀里呜咽。

"钱伯上来通报你来访时，晶晶也在楼上的起居室。维贞询问过她是否愿意见你，她不肯，我便陪维贞下来会你。没想到她会偷偷跟来。"

德雷悄声告诉明哲，听得他一颗心忽上忽下，忽悲又忽喜，似在里沉、火里去，又像喝了蜂酒般甜郁醉人，复杂极了。

"晶晶…"他的呼唤像从心肺里掏，充满烈的情意。

晶晶却听得心酸，泪泛滥得更凶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