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心，只是霍尔比他更幸运，不必靠明信片就可连络到她的人，知她的近况，他却不能。

“但是…但是我们的状况又和你们不一样，你们是同学，我和有死伤是邻居…”

“所以更糟。”华逸杰截断她的话接着说。“我和于优之间还有一层面纱隔着，你和霍尔之间则完全像空气一样，更难发觉。”

面纱看得见，空气却是无形。有人会去在意每天呼的空气吗？不，不会。除非等到哪天被迫上氧气罩，才会了解空气的重要，他不希望他们两个要走到了那个地步，才会觉悟。

“我…”尽管他的话非常有理，她还是拨不开前的重重迷雾。

华逸杰叹气，明白她迟疑的理由。

“你心中还拿不定你究竟喜谁吧？”华逸杰乾脆把话挑明，又吓了余贝儿一。

“霍尔那天在我家发酒疯，抓住我说了一大堆他不如人的事情，还说他舞像只孔雀。我想帮他问，你真的这么想吗？认为他不够优雅？”

“这…”她还是说不话，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见状，华逸杰的叹息更了。

“优雅、世故，这都是表面的，余小，你实在应该更成熟些。”他忍不住数落她。“事和人的理都一样，都应该舍弃表面的繁华，探究每一个举动背后所隐藏的意义。或许就你的立场，你无法轻易割舍青期的幻想，因此而裹足不前。但从我的角度来看，我反倒认为你应该冷静下来，看清谁才真正对你好？谁才是真心付的那一方？”

谁对她好？谁才是真心付的那一方？这些答案都非常清楚的指向同一个方向，那就是有死伤。

她不禁回想起在山上的那段日，他是如何的照顾她、关心她，如何在她不舒服的时候，来回开了三个钟的车冲下山，只为了帮她买一杯果。

“再从朋友的立场为霍尔抱不平，你上一次的展示会砸了，你知霍尔损失了多少钱吗？”

她茫然摇。

“起码有百来万吧！”华逸杰猜。“租场地的钱、请模特儿的钱、布置现场的钱，最少就需要六十万。再加上帮你新买的拉坏机、练土机、釉台等林林总总的费用，合起来恐怕早就超过一百万，这还不包括帮你把半成品送至莺歌烧制的成本及运费，还有他帮你成立工作室每个月所需要的固定支…”

说到这儿，他重重的叹一气，语重心长的说。

“余小，你没有在经营事业，不了解营运的困难。正常运作下都不见得能保证有盈余了，更何况被你胡搞一通？”

华逸杰烈的语气，已经近乎指责，然而她却说不话，找不到话反驳。

“而且我听说你又要取消下一次预约的场地，对吗？”

闻言，余贝儿惊讶的看着华逸杰。

“你怎么知？”她才刚决定…

“因为霍尔刚刚才打电话给我，说要取消合约，叫我订金留着，不必还了。”华逸杰光锐利的回。

“他跟你租场地？”余贝儿坐在原地发愣。

“嗯，千拜托万拜托。”华逸杰说。“我本来不想租他，因为那个地本来已经安排了其他展览，他是动用多年的情把那场地拗过去，现在你又说不租了…唉！”他想到就痛。“现在不只他信用破产，我的信用也发生了危机，得罪了原先跟我承租的客人。”

商场如战场，承接了这一方的朋友，便有可能制造另一方的敌人。这个说法不一定适用在每一次易，却是不变的定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