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有天使在看你知吗？”

“天使？”师宴呆了一呆。

“神的使者，降灵上的神之灵魂和我上的鬼之灵魂都是天理不容的东西，使者是要收回的。”真珠冷冷地说“不过照情况来看那位天使只对降灵的神之灵魂兴趣，女人，你上也有祀珈的神之灵魂吧？”

“我上…”师宴怔住了，她早已忘记自己曾经死过一次，因为活得太快活…她本忘记了自己曾经死过一次…

“如果使者决定收回神之灵魂，降灵，还有你这些依靠神之灵魂活着的怪…”真珠很恶毒地使用了“怪”这个词“你以为会怎么样？”

一时间有一声音刺穿了她的耳朵。

她刹那间聋了，又像彻彻底底地死过了一次…如果说，降灵是为了让她活着而自己决定带着残缺不全的灵魂毁尸灭迹…那么她…那么被留下来的她要怎么办？

为什么你能定不移地去死，完全不考虑活着的人的心情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那么简单地活着，我是那么普通的女人，普通到了我会因为这样的事想死，你知吗？为什么以为留下我一个人活着就是…她的脑里刹那划过一火…那天…那天…“大概是我…活得太快活了吧？因为太幸福了，所以很怕死。”

浑突然凉了，那是她想的呓语，却变成了他的命符。那个迟钝的笨不知，她所谓的“幸福”是因为和他在—起，是因为遇见了…从来不曾以为会遇见的…恋人啊，你也曾经说过…“我不想和师宴分开。不想和阿鸦分开，不想和所有人分开永远都不能见面…因为我也很幸福，所以很怕死。”你说过的怎能不为你的心愿拼命努力？你死掉了就算我们大家都活着又能怎么样？又能怎么样？

“那个笨，”真珠喃喃自语“害怕你难过，拜托我代替他留在你边，真是笨，我怎么可能会代替一个笨留在另一个笨边？他以为谁都可以像他那样蠢？为了让一个女人继续活着安排她亲手杀死自己？切…”

阿鸦猛地抓住真珠的手腕“换份的事是降灵…说的？”

“是。”真珠挑衅地挑眉“安排让自己重视的人杀死自己，带着不完整的灵魂消失，欺骗神祗让那个笨女人继续活着，然后要求我代替他留在你们边…他替我死。我不知他是聪明还是笨，总之代替他这件事不到…”

“世上…只有一个降灵！”师宴一字一字地说“就算他烧成了灰，变得什么也没有，也只有一个降灵！你给我！”她指着真珠“谁要你代替他？他是…他是谁也不可能代替得了的！他是我的！”

“我不着他是谁的，总之你们别缠着我。”真珠一下摔开师宴的手，往树林走去，消失在黑夜的林海之中。

阿鸦握双手看着地上烧尽的一片灰烬，平生第一次泪纯粹地从睛里了来。

“降灵…其实很聪明的。”师宴跪在代表降灵的那堆灰烬上，闭着睛五指牢牢抓住那些余烬“他知换份瞒不过神，只能瞒我们这些俗人。可是他也很笨，以为长得一模一样就能够互相代替，以为他和真珠…没有什么不同…”她的嗓哽咽，开始断断续续地泣，声音变了调“以为我的…只是活在人间的会动的傀儡吗？”

为了隐瞒她上四分之一的神之灵魂，他宁愿化为飞灰也要欺骗神祗。”

那算是他对她的吗？

一个笨对另一个笨的？

她实在太蠢了，为什么没有告诉他…她最想实现的心愿不是长命百岁，她最想要的是他对她的重视、珍惜，还有关怀…她想要成为降灵所的女人，那是她最想要的事、最浪漫的事。

为什么没有告诉他？为什么没有告诉他我想要你我？

还有…究竟你这样死了是不是表示你曾经过我？是不是曾经过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