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不用打歌？”项名海起招呼她坐，顺便对服务生示意，请她过来。

“应酬过了，我回服务洗澡换过衣服。反正今天接下来都没有行程，要回去功课…有很多公文跟资料要看。不如穿得舒服一。”何岱岚解释。她仰首向服务生好了饮料后，转回笑问：“怎么了？项主任找我，有什么贵事吗？是要谈昨天你们会议中决议要提的案？还是…”

项名海只是安静看着她，思考着，该不该说？该怎么说？

本来还言笑晏晏的她，被项名海的沉默给挑起疑惑。

别说什么风雪月的遐想了，光看这位仁兄的脸，简直没有一丝一毫放松或愉悦，她也该知，今天这个约不会是好约；他要说的事情，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事。

可是，会有什么事，要让他开约自己来谈？

鲍事不会这么难开。而项名海这人，打死她也不信会需要找她关说或疏通什么关节。

那么，还会有什么？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何岱岚脑中灵光一闪，笑意也从她脸上退去。她大睛闪烁着，迟疑几秒钟，才问：“是孟声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
项名海还是直视着她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。英的脸庞看不任何表情，只有一双黑的眸透蛛丝迹…他在犹豫。

“为什么要犹豫？有什么事情这么难以启齿？”

“最近发生了一事情。我不确定应该…总之，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项名海下定决心，终于开，语气平淡而沉稳：“是关于何孟声的。”

何岱岚睁大睛，笑意已经不再。她认真地看着他，等着下文。

“我已经连续很多次，看到何孟声，跟另外一位同学，走得很近。”他斟酌着用词，却还是难以。望着那张总是笑病安“的脸此刻毫无意，大睛甚至透一丝彷徨，项名海需要很大的自制力，才能迫自己说下去：“像自习课的时候，何孟声不在教室，而是在育馆看那位同学上育课、打球；或是…那位同学是住校生，晚名却好几次迟到，只是因为在跟何孟声聊天，聊到忘记时间。像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，我想请问你…”“他们，我是说孟声他，有严重违反校规吗？”何岱岚突然打断他的话，扬起脸，清脆质问。

项名海一愣。“是没有非常严重。”

“既然这样，有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，找家长来谈话吗？”何岱岚语带挑衅地反问。她已经完全备战状态，浑上下似乎都竖起了刺。明朗的笑意完全不见，大睛里闪烁着敌意的光芒。“请问项主任，你会为了这样的小事，把所有没有严重犯校规的学生家长，都传来问话吗？”

项名海没有动气。他一向是不受激的。“你不用反应过度。我只是想请问你，何孟声在家里，有没有什么异状？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最近的言行，是不是有什么不同？”

“这个问题你上次已经问过，我也回答过你，没有。”何岱岚还是傲然扬着致的下，丝毫不退让：“他很正常，一异状都没有。”

“哦…”项名海大拇指与指捻着下，又陷沉思。

他一直想到李宗睿黝黑有力的大掌，毫不放松地牢牢扣住何孟声的腕，还有何孟声际飘忽的笑意。

这该怎么说？剑弩张的气氛里，说什么都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