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跟你说过，我妈妈是因为我爸爸外遇的关系，所以自杀。”她不看他，努力将情绪离自己的声音。“她在我十八岁那年吃了过多的安眠葯过世，我…”她吞咽一下。“是我发现的。”

他伸手。她往后退一步。

“不要。”她摇。“听我说完。”

他沉默，然后叹气。“说吧。”

“在那之前，其实我妈妈已经试过很多很多次，葯、投河、割腕、上吊…所有你可以想象到的方式。而每一次，都被抢救回来。”她停下来，重新控制住发抖的声音，才又开：“你知，人第一次自杀，会得到重视，但是次数多了，其它人也会麻木。到最后，我爸爸甚至已经不再在乎妈妈是否再次尝试。有一次，妈妈坐在台的栏杆上，楼下的人围了一圈，连消防车都来了，我急着打电话，联络在工作的爸爸，电话接通了，他却只是说，随她去吧，他没有力气再了。”

“我恨他，我好恨他。”激烈的言词，她的语气却是乎寻常的平淡。“我知他累了，我知不这一次是不是成功阻止了妈妈，她还是会试下一次、再下一次，一直到她终于成功为止。可是、可是…”话尾逸去，红的抿一个自嘲的角度。“不知为什么，有一天我突然想，如果自杀的人换作是我呢？他会不会更重视这个家一？”

“新羽？”

“我试了，差成功。爸爸也回来了。”她举手，让那愚蠢的印记更清楚地暴在他的前。“但是，结果却毁掉了整个家…不，那不是我的错，那个家本来就不曾完整过。”

他伸手，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腕，贴到他的脸颊旁，嘴轻轻印上疤痕。她闭上睛，不愿意承认心底涌现的温波动。

“…在医院里，我躺在病床上，昏昏沉沉地听见爸爸和妈妈的争执。”她放轻声音，继续说：“你知吗？送我到医院的人，竟然是爸爸…他那天意外提早结束应酬回家。我听见妈妈在大声指责他、歇斯底里地嘲笑他，说那是他的报应、是他一手毁掉了这个家，不让他门来看我。她说，我割得太、了太多的血，一定会死的。”

他气，左手慢慢搭住她的肩膀。她迟疑一下，投他的怀里。

“她不我…妈妈本不在乎我。”她以为这个事实已经不会再刺痛她，却察觉到温的泪还是在眶凝聚。她用力抱他的腰，把脸埋膛。她好冷、好冷。“对她来说，我只是她的报复工，报复爸爸对她的不忠…她早就知，我计画在那几天自杀，却故意门，好用我的死来惩罚爸爸。”

他的手臂收缩，全的肌绷得死。

过了很久，她呼，静静地说：“我不恨她。很奇怪，我从来没有真正恨过妈妈。她不我，但是我不恨她。自杀，是我自己的决定，愚蠢的决定，不是她的错。她没有说过什么来鼓动我的念。相反的，爸爸很重视我，我知。他不妈妈，却很我。但是，我却没有办法原谅他。”

他静默许久，没有说话。

“…这几天，我在大楼里，找过很多人，问了一些问题。”

他顿一下，似乎下太明白话题的方向。“什么问题？”

她没有直接回答。“孟杰，你到过姑姑的公寓吗？”

“没有。池跟我们一向只在『晓梦轩』碰面而已。”

“宝儿也没有…只有文忠哥去过一次。雪君当然去过。池昆良…应该更不可能。姑姑好象是一个很重视隐私的人。”她喃喃地念着，然后又问：“那你知，我住在几楼？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八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