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算了，别提了。”

“不、不是的，新羽小，你、你不明白，”邓文忠摇，回手，轻轻发着抖。“我、我…”

她耐心等着他把话说完。

“…我杀了人。”

她的睛不自觉地瞠大。就算是法院最后决定把“晓梦轩”判给了那个姓池的男人，她也不会比现在更惊讶。

她没有听错吗？他杀了人？这个瘦弱、脾气温和、连一句话都说不好的中年男人，是因为杀人罪狱的？

她努力保持脸表情不动，知任何一错误的反应，都可能伤害到前的男人…他是鼓足了勇气，才终于把这个显然折磨他许久的秘密说。

“文忠哥，”她嘴，试着用最平淡的语气开：“你愿意把整件事告诉我吗？我想知。”

男人的垂得更低，像是一下被了力气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她必须竖长耳朵才能听清楚。“我、我年轻的时候，跟朋友混过帮派。年轻人，不懂事，以为有人怕自己，我就是男汉；以为一起喝酒的，就是兄弟。有、有一次跟朋友去喝酒，跟隔桌的起了一争执，我、我…我禁不起人家激，说我没有用…然后、然后等我回过神来，已经事了。”他的五官扭成一团，双手在额前握，整个激烈地打颤。“我、我手上拿着一把刀，上都是血…我…我把一个人活活给砍死了！”

她倒气，一寒意从开始蔓延。她没有想象到是这么血腥的版本。

她以为他所谓的“杀人”应该只是一桩误会，或者，无心之过，因为某些命运的巧合不幸造成的伤害，但是邓文忠所述说的，是更残忍的行径，那是毫无开脱余地的…屠杀。

“他只是来吃消夜。”故事一旦开了闸，就像是没有办法停止一般，邓文忠用发抖的声音继续说：“他只是跟朋友来喝、喝杯小酒，庆祝自己找到了工作，他、他只是喝多了，声音大了一…为什么？为什么我会这事情！”

“文忠哥…”

“新、新羽小，”邓文忠抬起，痛苦地望着她，角的纹路刻着罪恶和自责，不见底的瞳孔显得异常苍老。“你知吗？那个人、那个人他有爸妈，他有朋友，他还有一个往了好几年的女朋友，他应该可以过…”

突然问，她明白了，这整件事对他的伤害有多大，连到现在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还是在折磨着他。

现在站在她面前的，是她一直认识的文忠哥，那个老实、怯懦的中年男人，每个星期天都要上教堂去祈祷的男人，不是什么冷血的杀人。

她是天杀的大笨，才让他这样一直说下去！

呼，她摇，伸手握住他的手。“文忠哥，你别说了。我知了。”

“可是、可是…”

她保证的微笑。“文忠哥，你别再说了，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。”

“新羽小，你、你可以叫我走，没关系。”他一边用力，一边摘下镜拭，低垂的颅与其说是为了要拭那两片看起来已经很净的玻璃镜片，更像是要掩饰脸上的表情，颤抖的声音带着哽咽：“池、池有留一笔钱给我，我没关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