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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6/6)

,说:“你不在乎跟一个来不明。没有源的男人吧?”

“就把我当成你的源、你的来。”她偎在他怀里说。

“所以,你明白了吧?你千万不能无家可归…”雨洋说:“我是个无父无母的人,知失的痛苦,不能让你也尝到同样的遗憾…不你家人说什么或什么,都想成一切是以,就能平心静气讲理,让他们慢慢了解你了。”

“我现在能接受你的用心和理念了。”她又说:“但还是不安呀,人心一平和,气势不就减弱了?可以应付大的反对力量吗?”

雨洋沉着,突然问:“你听过印度圣雄甘地的故事吗?”

“听过呀!”晴铃回答。

“甘地面对英国大的霸权,不用革命血的方式,而主张不退缩、不反抗、不逃避、不恐惧的神,他称为理非暴力的不合作运动。”他说:“我在狱中,就常以甘地神勉励自己,来度过那段难熬的岁月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把我家族当成英国霸权,我们不反抗,也不合作?”她清楚雨洋在说什么后,忍不住破泣为笑,而且笑了好久。

以后每想起这一段,就不由得开心起来。呵呵,这就是雨洋,表面军人,学的是机械,骨里却是诗人,连谈个恋也要扯上甘地先生!

而这两天和大哥对谈,发现雨洋说得没错;能谅家人的心情,真的就不会随之起舞地忿怒冲动,反而更能条理明晰地守自己的立场。

看到大哥直的背影,有几分难过,他也有许多苦衷呢!

她很庆幸听了雨洋的话,没有和大哥反目成仇,此刻还能一起回家。

…。。

到半山腰,天气并不是很好,有些洼凹地还下着细雨,溪河迷迷蒙蒙的,就如同他们前途未卜的人生。

第一站停靠时,岚雾漫了来,大片竹林后隐隐可见依阶迤逦的山村,有犬相闻的宁静淡。晴铃向往地说:“我们车好不好?从此遁山中,过着遗世独立的生活,再也没有人能找到我们,我们也不伤害别人,只想朝夕相守过自己的日而已。”

“是呀,山中很,每天得砍柴、打菜、挑,冬天寒风刺骨,夏天虫蛇遍布;四周没有人烟,只有风声树影,寂寞得会产生幻觉…”雨洋说。

“我吃得了苦的!”晴铃急急说。

“我知你吃得了苦,但我不忍心,我要你过的是更好的生活。”他说。

“我了解呀,你是要我拥有原来的生活,再加上与你好的未来。”她眉微皱说:“可是你也看到我哥哥的态度了,我爸妈可是比他还难应付好几倍呢!想到他们给你苦吃和我嫁汪启棠的画面,我还是会害怕…”

“我们不都谈过了吗?你是我见过最的女孩,你不想的事,没有人可以迫你的。”与她五指握的手,张开又压。

“就如甘地的不反抗、不合作吗?”她叹息说:“唉,我怎么有一觉,自己正像要回家坐牢呢?”

车窗外风景不断变化,愈近新竹,晴铃的心愈慌,他何尝不是呢?

对他,这也是一场大赌注,若他估计错误,不就失去晴铃了?

他其实更害怕呀!

牢狱生活留下许多至今仍埋的心理创伤:比如,表达能力的枯涸…写不诗来、说不话来、释不情。这一年多来,也只有晴铃能稍稍及他内心那荒芜已久的灵泉,他应该为她试着开放更多,让她更安心。

第三站停了又走,旅客上上下下,离别相聚皆有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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