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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4/7)

起来还真骇然惊心呢!

的确,他们陈家内聚力,几代嫁娶都只限于本省人;黄家亦是,就哲彦舅舅二十年前带回了香港太太,至今仍是唯一的例外。

若这真是不由己的情,她将是陈黄两家第一个上外省人的女孩,无前例可循的,她该怎么呢?

就好象在亲友中放了一枚炸弹,引爆的结果将不堪设想。

她有勇气首当其冲,去那或许会粉碎骨的炮灰吗?

…。。

一只癞狗凑近磨白的鞋嗅了又嗅,闪烁星火落下,狗足去踩却呜呜开,原来是燃的烟。呜…一个老烟枪是没有搞的,牠悻悻走开。

什么?你要熏死我,还是熏死自己?”咸柏过来打掉雨洋手中的烟。

他们正站在内巷赵家前。

天气转,地底穿过的大沟又开始虫菌蚊蝇孳长,渗腐败的臭味。

咸柏有难受,却又不得不来,因为赵良耕气病发死于外保就医途中,他们刚取回火化的骨灰,大家凑钱请来士念经。

屋内屋外零零散散站着同袍故,哀悼这英年早逝的朋友。

“真冤枉呀!”有人不断叹息说。

士经忏声停止,睛哭得红的秀平手抱女儿,在门说:“范先生请来一下,他们要问有关塔位的事情。”

是雨洋。得到赵良耕的死讯后,从监狱办手续到送骨灰回台北,都由他一手负责;这不是第一次了,军中兄弟生生死死,在异乡无亲人的日,今天我送你,明天他送我,都是孤魂野鬼。

早死的,还有人哭;最后死的,连送的人都没有了。

咸柏望着雨洋瘦得伶仃的背影,又气又心疼。当小赵的骨灰捧到,也是分开六个月来他初次看到雨洋,吓了一大,去年养消失,气惨淡不比刚狱时好,活像又去坐牢似的。

“你下坑了,是不是?”咸柏板着脸孔问。

“偶尔。”他说。

“怎么会?荣光不是让你理矿场的机吗?”咸柏说。

荣光是他们十兄弟中的老五,离开军队后,就避居北山区挖矿。由于他豪海派的个,慢慢跟了一群外省兄弟,成了包工的工,一迁徙,几乎挖遍了所有的矿区。后来透过老大何禹的政商关系,和某矿主拉上线,当上有主权和份权的监督,才固定在一个矿场。

有了事业,荣光没闲着上娶了镇上杂货店老板的女儿成家,如今是一个孩的爹,加何禹、陆正霄宝岛安居乐业的那一群。

“坑内也有机,得下去维修。”雨洋说。

“我看你那样,不是偶然下去,是常常下去!”咸柏说:“等我能旅行了,第一个就上山去找老五算帐!”

“找五哥没有用,下不下坑我自己决定。”雨洋说。

坑里以黑暗和世界相隔,不必看蔚蓝天空,就不会想不该想的人。

“别人躲都来不及,你就这么待在地底?”咸柏无奈说:“那当初就别念大学,跟老五上山去,也不会惹左派这档祸事。你呀,唉!”

真是个令人心的孩,挖矿、烟、吃睡不正常,不等于慢自杀吗?信上看来一切都很好,本人却全然不是那回事,到底哪个环节差错了?

他咳了两声,想移到不会太的有,远远转角一个白影靠近。

见鬼了!彼不得,他冲赵家屋内,推着正和士商量事情的雨洋说:“快!坑阢起来!”

这一目了然的狭小空间,能藏的只有帘布后秀平的卧室,情急之下拘不了小节,堂兄弟俩挤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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