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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7/7)

又说:“严格讲起来,没有声音的叫纸鸢,有声音的才叫风筝,不过大家都不分了。传说第一个成功的风筝是两千多年前鲁班的,他的喜鹊在天上飞了三天都不落地。”

“哇!三天耶!”弘睿惊叹说:“飞那么久不会坏呀?”

“最早的风筝不是玩的,而是传消息和打仗用的。”雨洋说。

正帮孩裁纸的晴铃忍不住说:“你还真的懂呀?”

雨洋用力缠线,没有回答。心里想,少小离家独自在外狼生活,谁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通一呢?她这温室里长大的朵一定很难想象吧!

晴铃剪好纸样,两个孩拿到桌上去画。雨洋弯折竹,脸是专注的线条,手臂肌纠结起伏,使她想起那曾经防她摔倒的腕力;此时此地,在这暧的光影下,形成一副很温馨的教图。他将来会是个好父亲吧?

哎!怎么想到那儿去了!为了掩饰自己脸红的心思,她开始走动。屋内已没有椅,她脆坐在榻榻米边上,离他睡觉的被铺不远,挪过去一些就能碰到。

算是陌生男的床了…但家教严格的晴铃大方坐下来之外,还东张西望,彷佛在测试可侵犯他隐私到什么程度…若之前有疑虑,也因为爬窗被他发现而完全消除,反正最坏的已经看过,就不必再忍那一矜持和顾忌了。

她当然还不明白这是恋的任和冲动,人的情总是先理智而行。

中有神秘的光彩,心也愈来愈大胆,本来在膝上的手,摸一会纸门,旁边堆着他的衣服杂,很自然地,就翻探起他的私密来。

旭萱问了彩的事,声音吓晴铃一,她忙抓一本书,正襟危坐假装阅读。

书薄薄的,封面烟绿,下半是几株随风摇摆的芦苇草,上半则是孤傲的三个白《零雨集》,作者“雁天”

打开看,是印得很雅致的诗集,长短句错落着,每首诗名都是两个字,〈北祭〉、〈忘川〉、〈七夜〉、〈冷月〉、〈挽歌〉、〈音〉、〈千帆〉、〈羁旅〉…一望去的字里行间,都有着的愁意。

嘿,还有一首叫〈风筝)呢,晴铃默念其中的几句:瘦扎的沙雁与云诀别

纤小的手承不住九天的哀恸

断了,眉心的碧化血泪

远了,眸外的颜成寂寥

空无是生平

喔,好悲凉呀!晴铃虽然不常接新诗,但也是散文和小说的文艺好者,很容易被好的文字引。她蹙着眉抬起,雨洋正注视她。

“我刚好翻到这本诗集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说:“雁天是谁呀?我对现代诗不熟,很多都看不懂,但我喜雁天的诗,很我的心。”

“雁天几年前死了,连同他所有的作品,就像一颗快速坠落的星,已经没有人记得了。”雨洋声调平板,目光移回手上糊的竹和纸。“你最好别看,也别喜他的诗,那是禁书。”

“就跟阿Q一样吗?”她说。

“你知阿Q了?”他扬眉。

“嗯,他是大陆作家鲁迅笔下的一个人,也是禁书,我特别去问我姨丈的。”晴铃又加一句:“我姨丈还反问我是从哪儿听来的阿Q。”

“你怎么说?”他张了。

“我当然没有说你啦!如果他知他的司机专看禁书,会吓昏的。”她说。

真不该再让她靠近了,虽然那纯真是挡不住的诱惑,但她多无辜!

雨洋不再言语,闷扎完两只风筝,急切地让翩翩蝴蝶系着彩带飞走…

“好漂亮呀!明天我们就去放!”两个孩拿到成品,开心极了。

“还要看天气和风向,好风筝一定要好天放。”晴铃也很兴。

唯有雨洋后悔应允了这一晚,情绪有些沮丧,只想快送他们离开。

才八钟,月还在上升中。这院落最隐地已经比别暗,像汇集了天地所有的黑颜,孩们又想到传说中的吊死鬼。

气重的雨洋在,晴铃没有半惧意,还说:“我一直很好奇,榕树区前面有不少空房,你为什么偏偏选这一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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