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喔，这我是知的。我知你来是为了跟少泱索命。"迎视封应豪震惊的神，她笑笑续："但这跟用顿便饭叙叙旧并不冲突啊。"

她知自己在说什么吗？封应豪开始觉得这看似正常的女人脑一定有病。

"走吧，封应豪，你别看我家娘堆了满脸笑，好像很好说话，其实她已吃了秤坨铁了心，由不得你不答应。"皇甫少泱一手搭着封应豪肩，态度轻松自然，"明日再战，如何？"

封应豪仍是举棋不定，但肩背轻轻传来的压力帮他作了决定。于是他僵的，跟在那昔时挚友今日仇敌的男背后，离开原本要为祭坛的山岭。

…。

夜极之时，一对年轻夫妻在小屋里相拥而眠。

丈夫的瞪视屋梁许久，仍是毫无睡意，因有个疑惑一直梗在心里。偏过，顺着月光看向背对着他蜷缩在怀中的妻，见她似乎已经睡了，忍不住轻手抚过她的发，细声细气的问着："真是不知你哪来本事，怎会晓得我们就在那山岭上？"

"我猜你定要找个我到不了的地方，这才方便你去寻死。"

他一听，心脏被吓得一时忘了动。

妻的翻了个，眨着漾着一汪的大望向他。"怎么，你以为这等重大决定瞒得过枕边人吗？"

他歉疚的别过目光，却不经意的瞥见扎在她手上的布条，连带忆起她上还有好几个淤血破的地方。

那山不好爬，可真是难为她了。

靶动注了整个心房，他小心翼翼的不去牵动她上的伤，轻柔的拥她，"我歉。"

她不领情的冷哼一声，却挪动偎向他，双手将他环抱，"少泱，我知你守的是江湖人'恩怨两清'的义，但我可不吃那一。"

恶狠狠的瞪了一脸愧的丈夫一，她郑重警告："我会阻止你，皇甫少泱，我会阻止你将命双手奉上。你最好相信这一。"

皇甫少泱抚着妻背脊，纯熟的压她每一绷的，闻言又是莞尔又是无奈的苦笑，"娘大人说的话，小的怎敢不信呢。"

距离小屋下远的另一座屋檐下，封应豪辗转反侧，难以成眠。

杀？不杀？杀？不杀？老天，到底他该怎么才好？

…。

日一天一天的过去，转瞬已一月有余，封应豪仍无法决定是否该杀了皇甫少泱，以父亲在天之灵。

有一分的自己主张：杀了他！为父血仇乃是天经地义。

另一分的自己却要求他：再想想！难你想跟皇甫少泱一样，为了个错误的选择，赔上一辈来后悔？

那后果之可怕的，教封应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。

这一个多月下来，他已经看够了皇甫少泱的懊悔。那总是带着一抹歉疚的神，遇见他时瞬间变得僵的举止，在在让他忍不住要怀疑这男人跟过去他所崇敬的那个，真的是同一人吗？

但那男人不曾逃避任何与他接的场合。比如说，男人会在默默看他练完剑后，主动走上前指他火候尚不到家的分，并在他步时给予赞许的微笑；面对他千奇百怪的问题，男人从没表过一丝一毫的厌烦，即使他确信有些问题本是故意找碴。

别傻了，那人是在作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