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煌事与煌府有亲戚关系，与公辰月少爷还是远房表亲，才被委以如此重任。但亲戚毕竟只是亲戚，关系毕竟远了一层，虽然总季伯称呼他一声“少爷”跟正主儿还是不一样。

其实人家也没故意刁难。侯门大院哪家没一堆规矩的？只有大杂院才不需要规矩。

“季伯，光要看远一。煌府并不缺这一成的佃租，可乡里那一大片的农地需要可靠勤快的帮手。”

“总得照顾照顾那些帮我们活的人吧？”

四仔说：“胡，你要是银两，就不会这么麻烦了。”

“至于米店，近年南方稻收连年丰收盛产，米价不断下，田庄那些耕田的佃农更不好过。派去收租的执事回报说，佃农个个叫苦连天。稻收丰盛，上缴了佃租之后，他们原可有不小的收，偏偏米价下，扣除了一些杂捐及必要费，所剩便无几，也难怪他们叫苦。”

看门小厮上下来回打量她一会，又瞧瞧四仔，方才不怎么情愿说：“你在这里等一下。”掉去。

“啊！我找黄新，黄新黄大哥！他也在府里当差。”胡姬儿小心翼翼，接近讨好。

正巧，胡姬儿正纠缠不休，看门小厮不耐其烦推了她一把，她没站稳，跌倒在地，手上挽的篮没

“我打算将佃租再降低一成…”

”看门小厮鼻虽然朝天，倒不似其它豪门大当差的仆从那般盛气凌人。

“米价下，这我们又能怎么办？”

“你仔细想想，会不会是你一时兴起用的人？”

“黄新？有这个人吗？”名字听来陌生，看门小厮狐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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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的银不好赚，能省就省。”

季伯皱眉。

煌辰星说：“季伯，王掌柜的办事能力不错，帐也得清楚，我打算将另一家酒楼也让他照，你觉得如何？”

看门小厮已走院内，没听到他们的谈话。外厅里，总季伯正和煌事及负责理酒楼的王掌柜在说话，看门小厮没敢打搅，垂手在一旁等候许久，等王掌柜离开了，才上前恭敬说：“总，外有人想找个叫黄新的，说是在咱们府里当差。”

“没有。”煌辰星一便否认。

“那么季伯是同意喽？”

他招手唤一名家丁，问：“外怎么了？吵吵闹闹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”季伯仍有意见。府外忽然传来嘈杂喧闹的声响，似是有人在争执什么。

“我也是觉得疑惑，但那位姑娘倒是十分肯定。”看门小厮垂着，目光却不住的朝煌辰星偏了一偏。

煌辰星大有此事的可能，季伯太了解了。

“听到了？”季伯代看门小厮。“府里没这个人，那位姑娘找错地方了。”

“黄新？”季伯侧想想，然后摇了摇。“府里有这个人吗？”

“辰星少爷，我们是生意的，不是慈善人士。”季伯不以为然。

煌府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人，他只是个看门小厮，哪知那么多！样皱了皱眉。

他煌府当差不到半年，听到瞧见的，煌府上上下下由总在打理；煌府公辰月少爷，平日居简，并不事；倒是这位“煌事”的地位有奇特。府里的事不论大小他一概不，由总季伯在，但他的话却说了算；煌府外的米店钱庄酒楼与布庄，则全由他在，店里的执事全向他报告。

“有的。还请大哥帮忙通报一声。”

“我去瞧瞧。”

“黄新？没有就是没有。”煌辰星挥挥手。

看门小厮应一声便退去。

“这怎么使得！半价已经够低了，你又打算减少佃租，这样一来，收益岂不是更低？”

“回总的话，有位姑娘到府找人，跟她说府里没她要找的人了，她仍不死心，一直在那里纠缠。”

“王掌柜为人老实可靠，事情脚踏实地，而且又够勤快，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，他的功劳最大，给他去也无妨。”

“辰星少爷，”季伯转向煌辰星。“府里可有当差的小厮叫黄新？”

“嗯。就照你的意思。”

煌辰星也跟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