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，没有上提剑杀她。就算他原本的恨意只有八分，她在离开他之前的那一掌，也足够补足十分了。

“山碧，我答应你，如果我侥幸活过这一次，我一定心甘情愿死在你手上。”

“你…”他一阵惊愕，随之是一薄怒袭上他的思虑“寒玉庄不需要仇人的同情！就算你不是心甘情愿的，我也会用寒玉庄的剑法打败你！”

“无论你要怎么样的决斗，我都奉陪。”柳陌听他这话，并不生怒，只是微笑着承下他的要求。“我知，我们之间的仇恨无论如何都该有个了结。唯一的办法，就是我们去正视它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，你变得这样大彻大悟？”他嘲。

“或许，是在我发现过去所的一切都失去意义的时候吧。”

“哼。”山碧冷笑。“对你而言没有意义的事，却是寒家永远都不能忘记的。”

“我爹的伤，又岂是我能淡忘的呢？”柳陌笑，带着一缕哀伤。“他百般计较，如今…却死在洗尘寰手里。打杀一再循环，便是我们不可避免的宿命吧？”

山碧默然。这些理他何尝不懂，但看淡仇恨又岂是如此容易到？

“山碧，我无法偿还你什么。”她忍着剧痛，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一一滴地逝。“只是…若九弟来不及回来，若我的毒无法解，你便一剑杀了我吧。若…那个你的女还在，我也祝福你们。”

“什么？”他闻言，微楞。让他惨了的…还会有谁！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
“书房里女的衣我都看见了。”柳陌轻轻说，试着让自己不再有情绪。

她一抹苦笑。“当时我恨过你。但后来一想，其实你给过我的，已经足够了。”

“衣服…”乍听，他有些摸不着绪。“你是说…那件绛纱衣？”

她垂下帘。听见他的话，她的心仍隐隐痛。但有些事，还是想在死前说予他知。“山碧，虽然我不是自愿嫁到寒玉庄，但与你相的那段日，却是我…”

“那件衣服，我原是要送你的…”

“什么？”听见他打断的话，换她不懂。“可是…”

“我本吩咐人订作，但衣服作好送来时，我想你已经不需要了…”他黯然。

便是那一日，她向他讨回延陵剑“于是我便动手撕了它。你是怎么以为的？”

“我…”听见他的话，柳陌内心惊讶。莫非是她误会了？然而这样一来，便又有疑问是她所不能解。“你为什么要这样…”

“我给你的，你并不想要不是吗？”他心中满是悲凉，望着她微怔的脸庞。“我阻碍了你与洗尘寰…”

“我不懂你为什么老把我和他牵扯在一块儿。”想起那天在牢中他无情的指责，柳陌轻。“我与他并无瓜葛，就连他会与白杨庄连手，我事先也不知情。”

他静静地望着她的眸，半晌。“那夜在骆山下，他冒险与你见面时…”他一气。“我正巧想找你。”

闻言，她愕然。这么说，他是看见了…那个吻？

的确，她当时为洗尘寰所箝制，而态度冷静的自己，要外人看来不相信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