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退为，将声音放“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找你？”

“这自然不是。”山碧招呼她在书斋中的椅上坐下，扯颜一笑，又寻思：“我听厨说，你近日来的胃不太好？”

看来他还是会在乎她的事情…柳陌不自觉地泛起笑意。“只是闻到腥味就吃不下。你放心好了，我会照顾自己。”

“嗯。”山碧应声，便又埋案牍劳形之中。

…他的微笑不曾真正消失，却让她觉得距他何等遥远。

柳陌心暗惊，笑着试图打破僵局“你心中有事？我们既然已经是夫妻了，你心中的忧愁，理当说来，就算我不能替你排解，也能分担你的压力。”

他听见这话，手中正执的笔不由得一顿。迟疑了一会儿，才又继续运笔，将正在写的字补完，然后把笔搁在砚池之上。

山碧抬，望向他本该呵护周全、视如珍宝的妻。眸光一黯。

“我只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柳陌轻咦一声，而后微笑等待山碧的问句。他谨慎的语气的确令她隐隐不安，但她知不能够自己了阵脚。

“之前我说过，如果你跟…洗庄主有情分，我会成全你们。你还记得吗？”

“嗯。但是这件事是虚乌有…”

打断柳陌的说词，山碧的神情依然凝肃。“现在我想再让你重新一次选择，你可以诚实地评估我与洗庄主在你心中的份量。我…不会怪你。”

柳陌不解所以。她在新婚夜解释过洗尘寰的事情之后，山碧便再也不曾问起。现在他重提旧事，而且还这样谨慎，该不会是有旁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吧？

她心一定，微笑：“你说这是什么傻话，我既然了你的妻，就是一心向着你。更别说什么评估份量了，他本就不在我心上，又何来的份量？”

“是吗？”他正直的神望向她，语气却冷了三分。“…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
柳陌清楚地看见，山碧在她的保证之后确实是笑了，但是，他的笑靥却成为她心的霾，压得她不过气来。她说错了什么吗？她焦灼地一遍又一遍回想这一日两人的对话，却找不到真正令一切好假象在顷刻破碎的关键。

推开午膳，她不由得又心烦意起来。近日她不舒服，丫环便为她送饭到房里。只是她仍没有胃，常勉吃了几又叫她们端回去。

有时她看着丫环收拾桌面的影，不由得回想新婚那段日，自己也曾经有一天不适，那日丈夫亲手将晚膳端房里，温言语哄她吃…

心湖里似乎有一方扁舟，浮载着这无法言明的情绪。叫什么呢？像是、像是少女时候读诗曾有的悸动…

青青矜，悠悠我心…

她想念那时候的山碧。

她想念他溺的神，她想念他拥抱的温度，她想念他言语的温柔。

她想念他。

她到烦躁。那个拥有温笑意的男，曾几何时已能牵动她的思？她没有“纵我不往，宁不嗣音”的嗔怨，却也不知该如何主动接近，让他再展颜。

颦眉起，摸不着绪的事让她有些气恼。最近真是连情绪也不稳定了，有时一些任的想法连自己事后想来都汗颜呢…柳陌正想叫丫环来收走午膳盘碟，猛地，传来的饭菜香却又让她一阵反胃，扶着桌呕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