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接过山碧手中的油纸包，拆开来，里正搁着两个白馒。她素手将馒撕开来，与山碧分。

两人一边用着馒，柳陌的视线一边将同行的师兄弟巡了一遍。“对了，怎么这一趟不见陶总？”

她对陶飞光颇有印象，他的武功不弱，能跟洗尘寰手多招而维持一时不败。

山碧闻言，略微沉，却是笑：“怎么突然想到陶总？”

“哦，那是因为我之所以能够安然到寒玉庄去跟你拜堂成亲，全多亏了陶总呀。不过还一直没机会好好跟他声谢呢。”

“他如今人在庄里，你恐怕要再个把月才有机会见到他了。”山碧笑答。

在庄里？这么说…寒江月早有防备？

柳陌心一沉。此行围剿洗华庄，两位兄长必然也会参加。扣掉了他们，白杨庄里足以与陶飞光匹敌的人，恐怕排不上几个。

庄内机关虽然经过修正，然而时间仓卒，照她的观察，变动应该不大。但是多了陶飞光这个变量的话，可就说不得准了。

“怎么了，气突然这么差？该不会是中暑了吧？”见柳陌忽然面凝重，山碧不禁忧上眉。

“哦…我没事。”柳陌勉力一笑“倒是陶总的武功，在庄里若称不上第一，也算得上是第二，怎么攻打洗华庄这大事，他会留守在庄里呢？”

“正因为陶师兄的功夫上乘，所以大才会派他留守。再说…”山碧言及此，忽尔眸光一敛“庄里大最信得过的人，就是陶师兄了。”

“哦？”听见这话，柳陌底兴味。

当初代替寒山碧到白杨庄迎亲的主要人就是他，陶飞光在寒玉庄中受到重视的情形，以及寒江月的充分信任与授权，她寒玉庄数月，也是看得分明。

除了陶飞光的武艺卓绝之外，应该还有其它因素，使他能够有别于其它师兄弟。就不知，陶飞光是否也长于谋略，才被寒江月这样重了。

山碧见妻想听，又继续说：“陶师兄拜在爹门下的时间，比我跟大都还要早。他可说是看着我世、长大的大哥，跟大嘛…则是青梅竹。”

柳陌这便听了端倪“这么说起来，陶总跟大的情分不同一般喽？”

“你倒是明。”山碧笑看妻，尔后以一怅然的语气轻：“其实…四年前，陶师兄曾经跟爹提过亲，希望能迎娶大。”

可是两人到如今都还是独…“那是大不愿意？”

“可以这么说。不过…我知大也是喜陶师兄的。”

“既然喜，又何必错过？”这倒是让她不懂了。如果是另有婚约或其它计量，那么两人情分的不能成全也还有理，可是对照今日，又并非如此。

山碧边泛起一抹苦笑。“是我害了大跟陶师兄。”

“这、这怎么会…”

山碧沉默了半晌，直到柳陌以为他或许不想说，才又突然开：“你也知，我这先天心疾，虽不至于令我卧床不起，但是寒玉庄乃是江湖名门，要作庄主必先要有服人之武，而我…却有不耐久战这个致命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