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你有没有想过，"晏然试着提醒他。"如果你不小心发生了什么意外，或是等你老了，没办法工作了…"

"嗄？"晏然呆楞着，然而在异国，只好任止羽摆布。

晏然怔了怔，虽然中没说什么，但很显然她的里一定透着"怎么会这样？"的意味，看得止羽皱了皱眉："好吧，我先都招了，免得你经常要重复那受不了的表情。我和朋友在亚维侬还有个小剧场，那剧场成立的基金一半也是贷款。"

晏然一气，简直视他为奇人。"你不存钱的？"

这么忠诚？晏然等着老板送上菜单，好研究看看是什么菜这么引止羽，但她等了很久，都没人拿菜单过来，她不解问："不用菜吗？"

沿着小街走，一路都是老房，公寓、独栋小屋，有朴拙而实在的，晏然欣赏着这些建筑，不经意地，她已经停在一间餐厅前面了。

"存啊，"他耸耸肩。"不多就是，有个基金。"

止羽倒也不谦虚："否则我嘛买这间屋？"

他把自己和晏然的行李提屋，只回答了两个字："贷款。"

"一个罗时期留下来的竞技场，"止羽。"可以算是全世界保存最完整的一个竞技场。"

靠墙的座位，是止羽的老位，晏然问他："你跟这家店很熟啊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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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来之，则安之。晏然一来是饿，二来是认命了，看到什么就往肚里吞，而令她意外的是，这些菜竟合她的胃，她一下就吃掉了大半，吃到止羽冲着她笑，大概是被她吃的份量给吓着了。

"你试试看，家常菜。"止羽鼓励地，替她的盘添上一些菜。

"那走吧，我带你去吃饭。"

"那你的开销不是很大？"晏然照稠判断。

听起来好像也有理，晏然发现她就算拿再多她的观去说服他，他还是有理由足以驳回。那…好吧…算了。

"不会吧？"晏然讶然，不敢相信地惊嚷声。"从你家走路就可以走到一个古竞

止羽回答得很绝："没有菜单。他煮什么我吃什么？"

吃得太多，走餐厅后，止羽带她去散步。大约又走了十来分钟，晏然看到前有个庞大的古建筑，罗时期的风格，外有围墙圈着。

招牌上写着她看不懂的法文，但止羽已经推门去，她于是也跟。

瘪台后迎一个中年人，笑着拥抱了止羽，止羽拉她过去叽哩咕噜讲了几句话，那人也拥抱了晏然，晏然有怯怯地，觉得这里的人实在情。

"要不要先睡一下？"他十分细心。

他大笑了两声。"法国是社会主义国家，我们那么多税是什么的？"

随着止羽走屋，晏然这才发现屋正对面有个小坡，坡不是条小河，河岸整理得绿草如茵，非常漂亮。晏然忍不住赞："你家的环境实在不错。"

他替晏然把话说完："贷款。"

好在菜送上来，看起来并不太恐怖，一盆像是铃薯泥，一盘黑黑像是血之类的，一盘晏然认得是沙拉，再来又是她不认识的…

来到这陌生、却景致怡人的国家，晏然对止羽的抗拒似乎在无形中消散了些。

止羽还是那两个字："贷款。"

止羽却不照稠事。"我每次赚了一笔钱，就会盘算一下，这些钱够我用几个月，又够我付几个月的贷款，然后这几个月我就不工作啦，放大假。"

两人相望一，笑了。

止羽这一说，才真唤起了晏然那饿过了的肚。在飞机上什么也没吃，她早就饥辘辘了。

"太漂亮了！"她忍不住赞叹。"你买的？一定很贵吧？"

晏然摇摇。"飞机上睡饱了。"

晏然懂了。走客厅，从窗看见院里停了辆漂亮的休旅车，晏然直觉反应："你的车？"

他笑。"几乎天天来吃，你说熟不熟？"

光斜斜洒下，说不的舒适雅致。

"这是什么？"她问。

晏然不说话了。环顾这屋，屋外虽然看来古拙，屋里却装潢得十分现代，那些家看得是名牌货，晏然不禁问："这些很贵的家，该不会也是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