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时候想，我这阵的倒楣，大概是好运终于用光了吧。而我的噩运，好像是从认识你才开始的。"

"不会吧？"

止羽这句不知是针对她的话，抑或是针对她喝下的酒，他才喝了一，她已经喝了四杯。

"乾一杯吧。"晏然把杯朝他举了举。"我倒没有后悔认识你。"

不知是这天受了太多刺激，还是喝了太多的酒，晏然变得多话，而且说的全是平常不敢说的，藏在心底的话。

"我还记得那一天，你帮我车过电的那一次，我早上醒来，打开窗第一看到的就是在院里的你，光、活力，充满了魅力。我那时以为你是我妹的男朋友，你不晓得我有多羡慕她。后来她告诉我你们只是朋友，那一刻，你不知我有多兴…"

止羽呆了呆，这事，晏然不说，他还真的不知。

"这一杯，敬你带给我的午餐。"她不等止羽表示任何意见，已经先喝乾了杯。"我边从来没现哪个男人像你这么细心，会带午餐给我；也没有哪个男人像你这么随、自信，可以以你的生活观改变我。那时候，我真的被你迷住了，我多想像你一样自在、有活力。"

止羽更无言以对了。他那次带午餐给她，只是一时兴起…

她一段一段，继续回想，继续倾诉。她平常清醒时，这些话绝对不可能说得，更何况是面对止羽！但她现在什么也不想了。

"当我被左睦骥他老婆骂成是第三者，相亲又失败的时候，我真觉得自己要死掉了！但你让我觉得我并没有那么差，只要放宽心，我还是可以灿烂地笑。你给我的那朵向日葵，快凋谢的时候，我把它压在书底下，现在每回看到那朵乾燥的，我都还会微笑。"

她把杯朝他举了举："这杯，算我谢谢你的那朵吧。"

止羽瞠咋，不仅因为她豪气云地一杯接着一杯，也因为那朵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的向日葵，她却如此珍重地收藏着。

"这杯是一定要的。"她把杯举得的，杯里当然又重新斟上了酒。"谢谢你带给我一段短暂，却快乐的日。你和我心目中的理想情人完全不同，我也不知我为什么会上你，但就是上了。我不我所有的情准则，只想跟你在一起，总觉得只要有你在我边，我就什么也足够了…"

她微醺薄醉，充满了怀，幽幽的语调，轻轻地："我不后悔认识你，但我后悔任由自己上你。不过在一起的那段时间，我是真的很快乐。"

止羽一句话也说不来，拿着杯，像被塑成石像似地呆站在那。晏然的酒后真言，一字一句都令他惊撼。

"咦？你都没喝？"晏然陡地发现她还有个酒友，而她好像不曾替她的酒友加斟过酒。

"我喝，我喝。"

他杯里的威士忌还有差不多整半杯，但晏然说了这么多，又喝了这么多，他不喝一，实在不行。他没多加思考，把剩下的酒全肚了。

纯醇的烈酒，没有任何稀释，当下一火苗从他的胃反窜上来，他的咙像起火了似的，然而晏然却一个人喝掉了一瓶…

所以当晏然微撑着，噫语似地："好啊…"他完全不觉得意外，不昏才怪。

"你别喝了吧。"他把酒瓶的瓶盖盖上，试着拿走晏然手上的酒杯。

"不要。"晏然握着酒杯，像保护一个重要东西似的，不给他。

"乖乖，给我。"

他轻轻拍了拍她红红的脸，又了她的发，那哄的声音，是晏然最想念的，她作梦也忘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