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一个穿灰西装的大人影正背过去，慢慢踱练习厅外那片稀疏的树林，沿人工湖走着。她犹豫了下，收好竖笛才去。

“我以为你应该正和阿静她们一起练球。”他穿西装的背影，见过一次便难以忘记，篮球和柔锻炼来的魄自有一如磐石般稳定的姿态，已刻在她脑海中。

“我爸今天临时抓我去应酬，取消练习。”汪怀玮摸袋，再伸手时多了两颗薄荷糖。

她拿了一颗，剥开糖纸“你到底是在哪里买到这糖果的？”他始终不说，但每次见面就掏几颗来，像是作为谈话之前的开场白，不过每次都小气地只给她一、两颗。

“在某个巷的某家店买到的。”他浅浅一笑，然后正：“今天普通动学的教授跟我说，兽医系会接受我的双学位申请，只要我的成绩符合规定的话。”他还没告诉任何朋友或家人，便等不及和她分享，想第一面让她知。

“真的？先恭喜你啰。那你的成绩能符合规定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他神定“我这学期修了三十二个学分，一定每一科都会过，而且学期平均要拿下系上的第一名。”

“这样负担太大了吧？”据她所知，除了资工本科系和兽医系，他还修了几堂理方面的课程，不会太吃力吗？

“要跟我爸谈，就得要有筹码。如杲我修这么多课远能保持第一名，他应该就没有阻止我双修兽医系的理由了。”

“如果你爸完全不听，就是不准你念兽医呢？”以他父亲蛮不讲理的程度看来，很有可能是这结果。

汪怀玮整张脸垮下，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凉神“我还是要说。三十二个学分都熬过来了，总不脑在最后一关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跟你爸说？”若非听他亲说，她不会相信前的他，是那个为了父亲的要求，连自己不喜练柔都不曾说过的汪怀玮。

他变了，终于敢为自己的梦想争取。而她欣赏他这样的转变。

“除了保证我一定会接下公司之外，也没什么好讲的啊。”这也是唯一会让老爸满意的答案。他叹气“不过我真的越来越不想公司的事了。”

邢双云静静听着。

他续：“可能是个的问题吧。我比较喜平淡的生活，要我白天工作、晚上还要去应酬，我觉得很浪费时间。虽然很多生意、人际关系是从饭桌上培养来的，可是我宁愿把这些时间拿来陪伴家人，或者…陪伴我想陪的人。钱够用就好，不需要拚命去赚。”他将几个月来陪老爸应酬的心得一吐为快，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“你一定觉得我很没志气吧？”

“不，”她微笑“我觉得当你的家人很幸福”他缺少当一个企业家、总裁所需要的野心，却备更多人的温。

他们两人的父亲都是工作狂，为企业家第二代的儿女，却同样对庞大的家业到不耐烦，想要呼属于自己的空气。

不同的是，她有人可以接手她抛下的一切，可他却没有，只能着担下来。

“当…当我想陪伴的人也会很幸福”他大胆地说，可惜声如蚊蚋，就连草丛里的虫呜恐怕都比他大声。但也没胆再说第二次，只能偷看向她沉的表情。她听到了吗？

“…我很想帮你，但是这件事我若手，只怕你爸会更加反对吧。”她思索半晌，歉然对他榣“抱歉，我帮不上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