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着别人的心情、别人的故事，词句里的情伤唱不几分味，因为她的嗓音太过清泠冷静。

孟恩恺却被引得走过去。这儿，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一座座的牢笼，区隔开来的小空间里竖起密密麻麻的铁网，但是里空无一人，他的脚步声并不轻，却不影响唱歌人的心情，甚至恍若未闻地沉浸在自我世界里，不因外人介打搅而停顿。

他在那里看到了黑婕。

她化猎豹背对着他，哼着歌，那尾左右两边摇晃，在地板上拍打节奏，弓型豹躯放松地趴在角落里，微弱的卤素灯光无法带来太多明亮，几坪大的空间看起来竞也能让人觉得冷清和空旷。

“小婕。”

拌声倏然止歇。

猎豹脑袋像是慢动作播放一般，缓缓、缓缓地侧转过来，碧湛的盯锁在他上，似不信似怀疑，怎么可能在这里会看到他。

她没有动作，唯一有的反应只是面转回墙，继续哼她的歌、继续以尾拍打着地，将自己完全隔绝起来。

被捉回来研究所，完全乎她意料之外，但是再度回到这里，她竟然也不想逃了。

好累好倦也好懒，她哪里都不想逃了…因为唯一想待的地方已经回不去了，再逃去哪里都没有差别，至少在这里，她不用去讨好谁、不用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异样，因为这里没人将她当正常人看待。

让她这样消极下去好了…

反正她只会带给别人麻烦。

她一个人伤心就好，不要让别人也跟着她一块，尤其是孟恩恺，她不想看见他那么为难的表情，为了她而承受母亲的压力，他给她的东西好多好多，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还，连个孩都无法给他…

要是能有个像他那模样的孩，一定很可。

可是她给不起，没办法给，也不想剥夺他拥有的权利…或许，她不能给的，长小能。

或许我该个好孩，一切都顺你的心，如你的意，不过就是个女人，犯不着为了她打坏我们多年的亲予关系…

是呀，千万不要为了她，而害他与孟家妈妈的亲关系破裂，她一都不值得的，就如同霄雅的事实…他和她不一样，他不是一个被孤独侵蚀的人，不像她，遇到了喜的人就一栽去，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了他，他有他的生活圈，对她而言，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，但对他来说呢？

他那句话，给了她答案。

她不过就是个女人，有也罢，没有也罢，就像都督说的“过场动画”一样，所占的重要只有一，也像那些被他妈妈赶去的女人一样…不，她不是被赶去的，她是自己大摇大摆窗离开的。

霄雅毕竟比她多当了好多年的人类，所以才思索得这么多吧？她只是一味的用自己的无知去看世界，现在才知自己的光如此狭隘…

但是，为什么还想他？好想他，想到就在刚刚都能产生幻觉，以为孟恩恺就站在笼外看她，想到现在耳畔好像仍能听见他叫她的名字…

“小婕。”

听，又来了…

豹掌捂住耳朵，哀叫：“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他！不行不行，我好不容易才决定让他和长小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，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不要他了，怎么可以因为这样就化，怎么可以因为幻听幻觉就上涌起自私想霸占他的念！不可以…”

“小婕。”

呜，她化了，全面弃守，必须承认自己真的思念他，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抱着这样的回忆，终老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