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
她想了想，知倩倩是想移开话题，好让她别钻角尖，于是她淡淡笑了笑。“很久了，而且是个很长的故事。”

“我们多得是时间，说说嘛！”

殷艳人想了想，稍微整理一下混的思绪，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开：“我国中刚毕业，家里穷，没办法供我念一般的学校，所以我考了有建教合作的职，你猜猜那间学校的建教合作名单里有谁？”

“群英。”

“呵呵，对啊。那时候群英也刚起步没几年，还是一间很小的公司，可是‘他’常常到学写演讲，而我那时候风很健，经常参与协助办理学校的活动，所以得跟校外的人联络，他第一次来我们学校演讲就是我邀请他的。我还记得他那时候老是笑着说自己不认得几个大字，除了会玩机之外别无长；那时候的他又年轻又帅气，笑起来的模样很嚣张…”殷艳人轻轻地说着，回忆着十多年前认识的他。

其实那时候的顾达远也已经不年轻了，将近六十岁的年纪再怎么得天独厚也是个中老年人，但是她就是受他的引。刚开始是少女盲目的崇拜，当他是偶像一样悄悄地注视着。

“我寒暑假的时间都在群英当小妹，整天看着他活力十足地在群英上上下下。他很倔，好像任何打击都不能让他失去信心。你也许不知，但是群英不是一直都这么大的，他们从十几个人的小堡厂变成公司，再从十几个人的小鲍司到有今天的规模，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！”艳人笑着叹息：“后来我毕业，他问我想不想再继续修？如果他不问我这句话，我大概就念到职毕业，当个小职员也就心满意足了；但是他问了，让我又有了希望。他说，公司愿意提供就学贷款给我，不用利息的，只要我毕业之后回到公司服务，再从薪里扣掉就可以了。这么好的条件我当然答应了，于是又念了四年的大学，在群英继续打四年工。我的毕业典礼，除了我爸妈之外，他是我唯一邀请的人，那天他跟他的妻一起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。”

说不来那时候受到的打击有多大！那小的妇人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边，脸上有宁静又幸福的微笑…

那时候她骇然发现，原来少女般的崇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转成了女人的恋…

那个原本应该快乐开心的毕业典礼，竟然变成她一生中第一个苦涩得难以承受的煎熬！

“我毕业之后上到群英上班，一直都担任他的秘书，那时候群英已经相当有规模，是很多人都非常看好的公司。可是一年多之后他的妻死了，他埋葬了他的妻之后上飞去国隐居。”

殷艳人一气，想起那痛苦的岁月！她多希望能陪在他边走过那段艰苦的岁月，但是他从来都不肯接受她！相反的，一再地疏远她，到后来甚至连电话也不愿意接！

“他离开了群英，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，于是我也离开了群英，找了一家公关公司去上班。那一年我过得很糜烂，了无数个男朋友、抛弃了无数个男朋友，也被无数的男人抛弃，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真可怕！”她忽地笑了起来：“真不知那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？”

“艳人…”

殷艳人转过，不让她看到自己中痛苦的气。“总之他又回来了，把我从地狱里拉了来！那个人无情得很，上把我扔勒戒中心戒酒。半年之后我又回到群英，成为公关的主任…我像是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，我以为我会有机会…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他会愿意接受我，可是谁知？我得愈愈痛，他却离我愈远愈冷…”

倩倩的心情沉重得不知该说什么来安她。从来没想到一向艳光人的殷艳人会有这么一段苦涩又漫长的岁月！最可怕的是，那岁月还没有过去，痛苦还在持续着…

房间里传来低沉的咳嗽声，艳人上觉地抬。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
倩倩想开阻止她，但是怎么说得？

她只能看着她的背影，那萧索的背影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