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你，也觉得愧疚，不可以吗？”她静静地问。

他恨那样的平静。

握起拳，他狠狠槌了一下旁的墙面“我不需要你的同情！包不需要你愧疚！你走！宾我的视线！”

狂暴的怒吼几乎掀了病房内的天板，可程莲听了，却只是淡淡幽幽一笑。

她怎能如此不为所动？她听不懂他说什么吗？她不怕吗？

齐京不可思议地瞪她，腔内明明熊熊燃烧着一把怒火，可全却冰凉得令他发颤。

她究竟在想什么？他发现自己愈来愈不了解她了。

正当他咬牙，准备发第二次狂吼时，她不慌不忙开了…

“你为了救我才受伤，难我不该愧疚吗？你瘦了这么多，难我不该同情嘱？难你要我睁睁看你变成这样，还一都不心疼吗？”她拉过他槌墙的那只手，轻轻替他发红的指节“我是你老婆啊，京。同情你、心疼你，都是应该的，不是吗？”

他呆呆看着她。

“我看你瘦成这样，我就觉得好心疼，好想亲手煮好多东西给你吃，让你快回复原来的样，这样不行吗？我看你明明累得脸发白，还持要继续复健，我就觉得好不忍心，好想快把你拉回床上，迫你好好休息，这也不行吗？

“我看你坐在椅上，连站起来撑拐杖都那么困难，我就想，你一定很痛很痛，如果是一般人，可能早就忍受不住了，可你肯定连吭都不会吭一声，我三这么想，就忍不住想哭，这样也…不可以吗？”

她颤声问，每一句，都揪住他的心。

“莲…”

程莲扬起脸“我就不能…为你担心一下吗？”

她哭了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泪已占据了她苍白的容颜，一颗一颗，剔透晶莹；一颗一颗，都是人间难寻的真情。

他一梗，膛漫开一难以形容的酸涩。

她这么担心他，这么关怀他，他很动，却又觉得…好难承受，不习惯承受这样的绵绵情意…

“我不可以为你担心吗？京。”她问。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温柔地接住每一颗从她颊畔飞落的星。

“…对不起。”千言万语，终究只化为笨拙的一句。

“该说对不起的人，是我。”她忽地层臂抱住他，的脸颊埋他前。

他轻轻抚着她的发“我很兴你醒来了，我一直…担心你醒不过来。”

“我作了一个梦。”朦胧的语音自他衣襟间透。

“什么梦？”

“我梦见我…回到了过去。”她扬起容颜，盈盈对他一笑。

那笑，有些，有些痴，还微微傻气。

她从来不这么对他笑的。

他不禁失神“你好像很兴的样。是个好梦吗？”

“很的梦。”她轻声“我梦见自己回到了十七岁。”

“十七岁？”

“在梦里，我又重新遇见了你，重新认识了你。”

“嗄？”他不解“究竟是什么样的梦？”

“你很想知吧？”她眨眨，逗着他“来，你先乖乖躺上床，我再慢慢说给你听。”

她要他…“乖乖”上床？

他没听错吧？齐京愕然，由着程莲扶他躺回病榻，一面难以置信地盯着她。

她究竟作了什么样的梦？为什么一醒过来好像变了一个人？从前的她不会用这气对他说话的，她现在的神态，就好像一个母亲温柔地哄着最的小男孩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