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？他笑什么？

不会气疯了吧？

一念及此，她容忽地刷白，贝齿咬着下，一副又是懊恼、又是担忧、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。

清朗的笑声自他间迸落，在车厢内回旋不绝。

她惊恐地瞪着他“贤禹！”

“看看你的表情，明琦。”他单手靠着方向盘，纵声狂笑“像见鬼似的！”

“你…你究竟笑什么？”

“你…从不跟我歉的，今天居然说了…两次！”他断断续续解释，仍抑制不住笑声。

“你是因为我歉才笑的？”她不敢相信“因为这样笑来？”

“不。我…笑来是因为…你的表情。”他抚了抚激烈震动的膛，勉力止住笑声“不好…不好意思。”

她怒视他。

殷贤禹仍以微笑回应，好半晌，才轻轻叹了一气“明琦，你啊。”星眸睇她“你今天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吧？”

“我…”她一窒。

“你怕我被小拒绝，心情不好过。对吧？”他问，语调仍是温煦。

“你…没事就好。”遭他看透来意，她似乎有些狼狈，玉颊绯红。

笑意染上星眸“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。”

“我们认识十几年了，也算是朋友，我当然关心。”

“谢谢，”他真诚地谢。

她闻言，一僵。

“怎么？不习惯？”他明白她的惊异“因为我居然跟你谢？”

听他玩笑的气，她放松了，不觉也莞尔“对啊，我真的不习惯。一向对我只有指责跟批评的殷贤禹居然对我谢？真不敢相信！天该不会要下红雨了吧？”星眸闪过一丝俏，樱半调地噘起。

那样的神态令殷贤禹胃陡地打了个结。

经常上EnjoyLife的他，自然也听过一些言蜚语，据说那位外表总是雅大方的女主人在谈恋时可以是非常女儿态的，她偶尔顽，偶尔撒，能将一个男人哄得如沐风。

真的…像传言那样吗？

谈恋时的她是否真如一个憨的小女儿，让人又又气又忍不住要人疼？

真是那样吗？

殷贤禹发现自己忍不住要去思索这则传言的真实，而且不知怎地，似乎有介意。

介意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展他所不知的一面…

“咦？真的下雨了？”

惊讶的声嗓拉回他的思绪。他跟着汪明琦调转视线，果然发现豆大的雨毫不客气地击打车窗。

骤雨来得急，也来得狂。

看着瞬间朦胧车窗的雨雾，一幕灰白影像忽地在他脑里晃过。

“那天，也下着雨…”他喃喃。

“那天？”汪明琦扬扬眉。

“还记得吗？”他转望她，嘴角似笑非笑“那天我不小心撞上你。”

“啊。你是说那天啊。”她恍然大悟，沉默数秒后，角一扬。

“虽然你只是膝盖破了一，却指着我的鼻，把我骂得好惨。”他微笑，墨瞳闪过一丝幽默“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知，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被骂到无完肤的地步。连我父母都没那样教训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