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戚少瑛提袖去她嘴边的涎，眉蹙，有些不大兴。

“瑛哥哥，她是谁呀？怎么看起来…”好好吃喔！

“一位故友，凌翠姑娘，你可喊她翠娘，亦或是翠。”他笑着为她解释，拿起一旁小姑娘盛上的巾帕，细心地拭去满手的黏腻。

蹙起淡淡弯眉，此般亲昵的举动翠娘全然看在里，心底一阵剧痛，将灿烂亲切的微笑堆上面庞，向着璃儿的目光微微颔首，贝齿，莞尔轻问：“戚公，这位是…”

“璃儿，是个小傻瓜。”戚少瑛瞅了旁的璃儿一，打趣地笑答，轻快的语气带着毫不隐讳的溺。

看着戚少瑛对着前的姑娘笑谈言语，不知怎地，璃儿直觉气闷起来，非常无聊地摆碟里的陈，那酸酸甜甜的滋味似乎再也引不了她。

抬起目，正巧对上戚少瑛回首瞅她的那一，寂寥不耐的神随及一扫而空，笑颜，即罢下手边的玩意儿，提手扯拉绢白柔丝的袖摆，指着桌上刚盛上的众多糕小菜，声气地问：“瑛哥哥，别净说话，这些糕饼能不能吃呀？”

闻言一听，戚少瑛回过来，便瞧见一双汪汪的睛，不禁拿指了下她的小鼻尖，笑：“就你贪吃，行，这些全是翠娘为你亲手的，每菜都是地的地方小吃，你可要好好咀嚼一番。”说着，他一面举箸挟起各菜肴放瓷碗里，再挾起大约一的量凑近她的嘴边。

愉悦地，璃儿张大嘴，两颗短尖的小虎牙，满足地，捧起两颊，愉悦嚼着。

不一会儿，碗里几近尖的菜肴立即见底，她拍拍肚，结结实实打了个饱嗝，看见盘中所剩无几的陈又是回复了滋味，便要伸手拿取，一抹粉的影却教她移开注目。

几位十来岁的稚龄女孩，短发垂双肩，捧着一香甜糕，鱼贯而，更有者起凤箫，指拨鲲弦，开始在周围载歌载舞起来。

说说笑笑好一会儿，宾客尽，饭饱酒足，在旁弹筝的翠娘停下了弦，一双横波的明亮眸往着四转，见时机成熟，便和边的侍女使了个，随骤然起，莲步轻移，缓缓走到场中央，面对众人，抿一笑：“各位客倌，请容翠娘献丑了。”

不问挑折，欠后，即启唱：归恁寒悄，都来几日意懒心乔，竟妆成熏独坐无聊。

逍遥，怎划尽助愁芳草，甚法儿活心苗！

真情笑为谁？泪儿打着梦魂飘。

这段是“牡丹亭”之《写真》，旦角杜丽娘之慵懒心忧，景生情，便一时兴起自我描画，留存娉婷容。

整曲声调唱腔长而缓慢，婉转、柔、优雅和闲静，虽词情少可声情多，翠娘不依一般的曲白，即迳自唱曲，实乃有所意指。

“哎也，俺往日冶轻盈，奈何一瘦至此！若不趁此时自行描画，在人间，一旦无常，谁知西蜀杜丽娘有如此之貌乎！”

“香，取素绢、丹青，看我描画。”翠娘接过临当侍女香取来之毫笔，移向绢案，沾染一黑，笔锋落于面，轻声唱：“三分描来易，一段伤心画难。”

扮于杜丽娘之翠娘竟也学起戏中描绘，取自丹青、绢幅，当真自画自描起来，泪亦不知不觉滴落下来，开墨黑，污了一片。

泪一落，翠娘全然怔住了，箫仍奏，却是少了清亮音合鸣。

“对不住，翠娘失态了。”她暂退中场，赶掏绢帕抹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