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，她需要稍稍仰才能和他对话。

那男人温和一笑，"我没有赶人的意思，只是，我看你在这儿睡了好久。真不好意思打搅。但是现在店要关了，你这样恐怕有危险。"

他那一标准的中文，教她不敢相信。

"抱歉，我只会说中文。"那男人见她愣了愣，又开问："你听不懂吗？还是你是韩国人？日本人？"

檀芷若听着这熟悉的语言，忽地红了眶。这几天以来，她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，说着中文，说自己听，像疯了一样。没想到…

"不，我从台湾来的，我当然听得懂中文！"她疯狂地着，抓着他的衣角，然后泪也跟着凶猛落下。"你、你…"

而等到她哭累之后，那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了。

她难为情地看着男人上那件好看的衬衫，已经被她哭到答答的，她顿时困窘到不知如何是好。

"衬衫，这…真的很抱歉！"

"没关系。"

"我可以帮你洗。"她夸下海。虽然，到目前为止，她连落脚的地方都还不确定。

"嗯？这不是问题。不过，难你现在就要把我这件衬衫剥下来给你带回去？"他打趣地。

闻言，檀芷若顿时满脸通红。"我、我没有那个意思。"她立即摇撇清。

"开开玩笑的，别当真了。只是想告诉你，衬衫这小事，我不会计较的。你住哪里？我关了店门顺送你回去。"

这句话，换来她无言的沉默。

"嗯？"他一脸疑惑的等她回答。

"我…还不知，我今天才退了饭店的房间。"檀芷若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艰涩地开："你可以告诉我哪边有房租吗？我还在找，便宜的那，我可以先付订金，没有电用品也没关系，我不在乎…"她有如溺的人遇到浮木，颇有缠住的意思。

"没地方住？"男人讶异了一下，随即恢复正常神。"好吧，我知有个地方不错，你可以来看看。"

于是，她跟着他，凭着心里的第六，毫无防备地跟着他穿越葛拉斯的大街小巷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怎么会说中文？"路上，她问她。

男人报上自己的名姓。"我Adrien，会说中文其实只是喜东洋的文化。我正在制一款东方味的香，为了更了解东方世界，我才学习的。"

"你是…调香师？"她惊奇地问。

却没想到，往后的惊奇才多着呢。

后来，檀芷若熟悉了这个男人的份，也住J&A香厂的员工宿舍里。一开始，只是零工，担任不重要的职务；后来，Adrien发现了她的才能，慧识英雌地提她，试着让她接更多。再来，她接受了严苛的调香师训练；几个月之后，她试着调生平第一款的香，经过改良巧改良…

…。。

堡作室里一片沉默，她看着前的Adrien，说不话来。

"我很抱歉…"其实，要是当年没有左敛贤，恐怕这时，她已经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里。

但是，命运就是这样，她欣赏前的温柔男，却更狂放不羁的邪气左敛贤，这是解释不来的。

"没什么好抱歉的。"

Adrien苦笑，底有一闪而过的痛楚，教人难以察觉。"C'estlavie！"

他吐一句法语。

没错，这就是人生！

如此不可预期，难以掌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