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、好恨你爹的不公，龙儿，你一定也很气很恨对吧？”他的娘亲自小便教他要表面虚以委蛇、私底下栽煽动仇恨。“娘只能指望你了，你要替娘好好报仇，也是为你自己伸张正义，把你那妹除掉，把玉馆夺回来，懂吗？”

懂吗？这话真是问到他内心去。

懂吗？他多不想懂！但偏偏他懂得，他懂得，自己虽不赞成，但却又孝顺得无法违抗娘亲！他懂得，自己必得对野日凤得私密且无望，是天理不容的事…即使他不在乎。但野日凤呢？她已对他这名兄长定了成见，厌他恨他都唯恐不及，连手足之情都没有了，遑论其他？

而这些年下来，野夜龙一直未对玉馆真正下手掠夺，一方面除了野日凤镇守实力外，另一方面也是他暗中帮忙都来不及了，哪可能还搞什么破坏？

但人算下如天算，就在他竭力维持玉、琉琳双馆两造相安无事的平衡生活，却总是不甚成功。

“不甚成功…”恍如梦境呓语，他崩溃似将心中拚命压抑的一字一句全盘托，那些他的无所适从、他的暗生情愫、他的百般为难，全藏在那俊冷然的表情下，他让世人看见他的冷酷悍然，却在此时此刻，让自己的妻看见他的痛楚、备受伤害…以及脆弱。

而他那份脆弱，让她好不心疼！“相公，”柔荑俏悄地抚上他的脸庞，她笑得万般恬静柔。“这些年来，您辛苦了。”

辛苦了！野夜龙猝然拥住她，拥得的，想将她骨血内，双以漫天袭地的气势覆盖上她的。

辛苦了…或许这些年来，他苦苦支撑着这一切，最渴望、需求的就是这一句安抚、赞，足以让他再度凝聚新的勇气去理一切。

比方说，面对自己的娘亲。

“娘，您这回得太过分了吧？”野夜龙不是没注意到莲老夫人平日对小妾明儿言词的羞辱及为难，但总比莲老夫人再动脑去对付玉馆要来得好，所以几年下来他默许了娘的私下行为一直到现在忍无可忍。“明儿向来安分守己，没得罪您吧？”

莲老夫人早就为自己当众形象尽失一事懊恼不已，再听见儿用撞指责的气说她，一把无名火也就熊熊上来。

“不肖，你竟敢用这气跟我说话？”甩袖挥一掌。如果是以前的野夜龙，肯定是默默地站在原地承受，但现在可不了，机的往旁一闪，险险的只被扫过掌风，肤不过微疼。

“你！”光这么一下，莲老夫人就够错愕震惊了。她这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“不受教”啊？“你敢忤逆我？”一再也掌控不了儿的恐惧在心中蔓延开来，莲老夫人兴师问罪的音调猝然尖许多。

“娘，算了吧，这一切还不够吗？”野夜龙真的是已经厌极、倦极这一切，但是他仍试图努力劝说娘亲。“爹和大娘都已走了那么久，您为什么还想不开呢？您不累吗？”至少，他已经累了。

“这恨意我至死都难忘！”莲老夫人又激动起来“全都是你爹不对！我年轻，又是生下儿的人，怎会输给那老女人呢？你知以前我在家中是多没地位、多没尊严吗？你怎么可以忘了你爹有多疏忽你，而只在乎你的异母妹？你到现在都还没帮我好好这气，居然还敢这样忤逆我？”一张面容随苦一字一句愤怒狰狞的指责而不断扭曲。“！很好。无所谓，如果你不帮我，我自有我的法。”

“娘您想什么？”野夜龙一凛，不祥的预让他角隐隐动，对娘亲那蓄意针对他似的仇恨表情寒直竖…而，他的质疑纳闷过没几日，便有了解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