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好…”

月？灰蒙蒙的天，亦非满月，哪里来的呢？大李皱了下眉，却没心去探究她的心。

…

“一顾倾人城，再顾倾人国。”

华丽的裙摆逶迤在地上，她的脚步缓慢而雅。她直了背脊，抬了颅，白皙的脸上施了淡淡的胭脂，一朱艳得似鲜血滴，明眸皓齿，噙着的是淡淡的嘲。

许久未曾的盛装，当她看着镜中装艳抹的面容，恍惚重回洛。还以为终于可以洗尽铅华归于平淡，却原来她的命运从未曾有过改变。

一步步拾阶而上，双仿佛被了铅样沉重。迈这最后一步，便再也无法回到从前，终于可以了断了…不是吗？

眉轻扬，却未到那曾令她笑相凝的温柔神。那人一径与人笑谈，仿佛本未注意她的现。心下凄然，她却仍绽放明媚的笑“红纱见过小王爷。”

“何必多礼呢！”带笑的中多了些什么，那是从前隐藏极的，如今却那样放肆张狂。

史朝义回望着她，眉轻皱，双眸如秋来寒潭幽难测“你的…”原要大李教她托病推辞，谁知她竟…不解他的一番心意，让他又气又恼，偏脸上又要笑地装作满不在意。

“且容红纱一舞…”纤指轻挥，一旁的琴师调弦转音，奏的竟是一曲“清平调。”

“云想衣裳想容，风拂槛华…一枝红艳凝香，云雨巫山枉断…名倾国两相，常得君王带笑看。”以大学士献贵妃之诗而谱就的曲调，如今却是由她这样一个舞舞就。是荒唐是可笑还是一场悲凄？那位大唐第一女大概是所有男人心中的梦吧？所以才会是这“清平调。”

角上扬，她的笑飘忽不定得难以捉摸。明眸半合，她的手臂缓缓移动，脚下动，舞就一段惊艳。

她是一个舞者！纵有再多的悲怒、怨恨，当丝竹之声响起，她便不由自主，别无选择。仿佛她的一生都只是为这一支舞…

她就是舞…一支炫人目、醉人心扉的舞。飞扬的纱衣、施转的绸带，那样的轻盈，飘袅如天边那抹要被风散的闲云。当曲终时，她轻轻地扑在地面。彩裙样铺散而去，而她的笑，那笑…像是畔随风飘落的桃，带着淡淡的悲凄与无奈，却是无悔…

“曲终舞罢，我的戏也该散了…”当她讲这句话的时候，神仍是凄绝，甚至边犹带笑意。但史朝义却听了一绝然，一惨烈，一不祥。

“寒儿…”他疾叫、起、扑前，饶是应变迅速，却已无法阻止她伤害自己。那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已切她的。血像蛇一样顺着冰冷的刀锋下，滴在白的地毯上，绽妖艳的血莲。

原来刀锋切肌肤是这样的觉，冰冷的刀锋…

好似腊月天沁人冰湖。不知为什么，当史朝义倾近握住她染了血的双手时，她竟还能笑来。

“你疯了！竟然这样伤害自己…”那男人吼着，声音里再也没有半丝温柔。

她怔了半晌，突地抬“我没有疯！我只是不再需要这双。今生今世，不再舞蹈…因为这世上再也没有值得我为他而舞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