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请你去替她办住院手续。”说完，医生就转离去。

敖齐走到病床前看着她。

半躺在病床上，她看起来小又狼狈，上的衣服有着明显的脏污，也有着些微的破损，而上了葯、用纱布包住半边脸使她看起来更加纤弱。

一看他走来，她的神变得戒慎又害怕，像是抢心他执意要送她到警局。

“我不会送你去警局，你可以放心。”他淡淡地保证。

她这副模样，送她去警局，搞不好警察还会怀疑他是不是暴力分。

“真的！”她的神情顿时有了光彩。

“真的。”敖齐，角勾笑痕，但里没有丝毫的笑意。“告诉我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虞海”海他不会把她给警察，她的防心顿时卸下。

“你今年几岁了？”

“刚满二十。”
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？”

“我跟舅舅、舅妈一起住，还有三个表弟妹。”

“你父母呢？”

她神一黯，低声回答：“过世了。”

“你脸上的伤…”他的问句停顿了下“是谁打的？”

“舅妈…和舅舅。”

那就是两个长辈一起打啰？他的眉皱了起来。

“为什么打你？”

她垂下脸“因为我不肯嫁给他们替我安排的对象，所以他们就打我，然后我…我就逃家了…”

“他们为什么要你嫁人？”

虞海儿捡起，忽然诡异地笑了“为了钱。”

“海儿”这个名字是她父亲取的，因为他是捕鱼人，就以海为女儿命名。然而天有不测风云，虞父因为遇到暴风雨，渔船被大海所吞噬，没有谋生能力的虞母只好带着女儿离开东，来到北投靠兄长，三年后，因为弱而病逝，那一年，虞海儿才十五岁。

虞母的兄长虽然供虞海儿吃住与读书，却也要她去打工，赚钱贴补家用。

虞海儿年纪愈大，便落得愈丽，而她舅舅工作地的厂长看中了她，因而提三百万聘金，希望能娶虞海儿。从没赚过那么多钱的舅舅上答应，反正虞海儿已经长大了，本来就该嫁人，聘金当然是能多拿一是一。

没想到虞海儿却不肯嫁人，在与舅舅争执后，甚至逃家门，在外面狼三天后，因为饿到受不了，才会想偷敖齐的夹，结果却被他逮到。

听着这事，敖齐真是很想笑，但看到她淡漠的表情，脸上明显的伤痕，他却笑不来。

要查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并不困难，但她脸上的伤与神情，足够证明那是事实，不必再查证。

“你想回去吗？”

“不想。”虞海儿连考虑也没有，直截了当的吐两个字。那个对她来说没有亲情的地方，她并不昭恋。

“那么，你想继续读书吗？”

“想。”离开舅舅家，她连生活都成问题，想完成学业，变成了一奢求。

但再苦也好过嫁给一个中年痴的男人，只要有办法养活自己，她就有机会再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