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“你得很赞耶！”

漂亮？庄意森脸再度一青。为什么她是“漂亮”他却是“欧吉桑？”他的外表真有那么老气吗？

哀怨的神情落席薇若底，惹得她又是噗哧一笑，一颗心逐渐化。

“…从前有个小女孩，从她有记忆开始，就一直跟着妈妈住在饭店里。”

“什么？”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庄意森一怔。

她瞪他“你不是要听故事吗？我开始讲了。”

“哦。”他恍然大悟。

“给我好好听着！”她一面旋动着双手，一面气继续“她们住在台湾、在国、在世界各地的五星级饭店里，只为了等一个人。”

“她父亲？”他眸光一沉，停下舞步。

“嘛停？继续啊！”她斥“这首曲才正要耶。”

“是、是。”他无奈地继续跟着她“带动。”

“那个人总是很忙，总是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，总是差，而小女孩跟母亲如果想见他，就只能到他落脚的城市找他，住在他指定的豪华饭店里。”她将双手在空中又“有时候，他会一时间跟小女孩说说话，可大分时间，他一到饭店就去找她妈妈，两个人关在房间里。于是，小女孩只能一个人坐在饭店大厅里，看着人们来来去去。”

他默默听着。

她一气“她看到很多人，有像她爸妈一样来偷情的男女，有脑满的大亨带着级应召女郎，有差的主，有举办婚宴的新人，还有来参加婚宴的宾客…

“她很无聊，只好偷听别人谈话，她听得懂很多国家的语言，偷听对她而言一也不难，而那些大人在她面前也从不避讳，所以她往往会听到很多秘密。下属痛骂上司，主鄙夷客，女人抱怨男人，男人欺骗女人…也许是看得太多，也听得太多，所以她觉得饭店真是个肮脏污秽的地方。”

她停止说话，躯跟着旋律使劲摇摆，苍白的角噙着一抹嘲讽。

“她就是因为这样才讨厌饭店吗？”他困难地学着她的动作。

“不。她最受不了的，其实是她只有在饭店才能看到自己的父亲，除了饭店，她不曾在任何地方看过他。”

他心一“薇若…”

她倏地转望他，明眸燃火苗“一个只有在饭店才能看得到的父亲，你不恨他吗？你真的不恨自己的父亲？”她咄咄人。

他却听其中的无奈与迷惘。她真正想问的，是自己吧。

“我不恨他。”他停住舞步，低声“我只是很难厘清自己对他的情，现在仔细想想，也许我只是希望他能常常回看我。”

“回？”

“其实我是…我父亲的。”他哑声坦承“我很很他，因为太了，所以才决心跟随他。”睇望着她，他轻问：“…你呢？”

席薇若一震。“我不，一也不！”她倔地否认，用力甩动双手“我很恨他！我讨厌他！”

“薇若…”

“你跟着我啊！”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，她锐声斥“不许偷懒！”

他伤地望她“圣诞树上的星星，都是为他挂的吗？”

“不是，才不是！”她拚命摇“不是！”“薇若。”他不忍地轻唤。

“你可恶！”她槌打他膛“不是答应我要得名吗？嘛不了？啊！再烂也要下去！”

她语气指责，他却将藏在那锐气嗓音后难以言喻的悲痛听得分明。

他心一扯，陡然展臂拥住她。

“你嘛？想说吗？你…”炽的吻封住她的抗议，一阵缠绵后，他拦腰抱她下台，往僻静的角落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