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在屋内四踱步。

“我想什么？”她自问。

她不知自己想什么，似乎什么都不想，什么也定不下心神去。

她只是…有寂寞。

打开落地窗，她怔怔仰望天，夜空沉邃，缀一带璀亮银河。

空气不算太凉，比起瑞士飘雪的冬季，台湾的冬天显得温。

坐上休闲躺椅，她享受沁凉晚风，同时拿起手机直拨柜台。“我是董事长，那个小女孩…真真还好吗？她跟她妈妈在一起吗？”

“是的，董事长。他们三人在餐厅订了位，现在大概还在用餐吧。”

是吗？那么，小女孩不是一个人了。

她微微一笑。不是一个人就好，在这样的夜晚，她不愿听到小女孩单独被抛在某。

“樱馆的客人呢？”

“差不多都喝醉了，还一直问董事长在哪里。总经理告诉他们，您吐得很厉害，回房休息了。”

“很好。转告总经理派几个人好好招待这些贵客，还有，准备三辆车，我明天早上要跟他们去打尔夫。”

“知了。”

结束跟柜台的通话后，她愣愣看着手机萤幕几秒，心念一动，又拨了个号码。

铃声响了许久，才终于有人接电话。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妈，是我。”

“小若啊。”听见女儿的嗓音，席玉芬有些兴奋“怎么样？落月庄还好吧？那个总经理很厉害哦，把落月庄的名气都起来了，连我几个朋友都说想去住住看呢。”

“好啊，随时迎。”

“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？今天可是圣诞夜，我漂亮的女儿难没约会？”

她微笑“你呢？在什么？”

“刚跟几个朋友吃完饭，正要去饭店参加一个PARTY。”

看来母亲的生活比她还多采多姿呢。

席薇若扯扯“弟弟呢？难你放他一个人在家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？你又不是不知你那弟弟，野得跟一匹似的，他们几个同学订了一家饭店的房，也在办PARTY呢。”

又是饭店。怎么圣诞夜他们一家三全在饭店里过？连才念小六的弟弟也跟同学到饭店开勺阵茸弋？

莫名的滋味泛上，她呼，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音问：“那个人呢？有没有打电话来？”

“那个人？”席玉芬一愣“哦，你是说你爸啊。不是告诉过你了吗？他是你爸，别老是叫他‘那个人’，多不礼貌！”

她不语。

“他没打电话来。”席玉芬说，语气稍稍黯淡“你也知，圣诞节是他们全家团聚的日，他怎么有空…”

“我知了。”她淡声截断母亲。

“小若…”

“好好玩吧，妈，玩得开心。”

“放心吧，妈这几个朋友都很疯的，我们肯定开心…啊…”席玉芬惊声一喊。

“怎么啦？”她急问。

“没什么，不小心绊到车门了。”

席薇若哑然无言。她这个母亲，行事总是慌慌张张的。她叹气“小心，妈。”

“知了。”席玉芬尴尬一笑“对了，小若，你究竟打电话来什么？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“没事。我只是想…问候一下你跟弟弟而己。”只是想听听他们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