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蝶眨眨，顿了会儿才认这低沉沙哑的嗓是属于季于姬的。

“大夫说你可能是没好好，才会突然昏倒，只要多休息、多吃营养的东西，就会痊愈的。”都怪这里的东西太难吃了，害她不振、力不佳，才会假戏真“睡。”

“是吗…”咙怪怪的，可能是刚睡醒的关系吧？蓝蝶心想。

正好季于姬端杯茶递到她前，她顺势接下，咕噜、咕噜饮尽。

“如果你觉得好了些，我上派人送你回客栈。”

这怎么成！蓝蝶情急之下拉住季于姬袖摆，只见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似乎以神警告她、要她自重之类的。

在当真激怒他之前，蓝蝶忙：“我在这里无亲又无故的，唯一认得的就是同乡你，我…”说着、说着，大大的杏眸眨呀眨的，就要挤两滴泪。“可我府里并无女眷，怕对姑娘的名声…”

季于姬的拒绝如此简洁明了，激得蓝蝶更想唱反调，她一边用力拭着还没挤泪的角，一边撑着柔弱无力的下床。

“是我不该厚颜要求…小女这就…”一不小心，蓝蝶跌回床铺，再颤抖着双手试图撑起。

季于姬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要扶她也不是、不扶她也不是。

“季大人，您不用顾忌小女，小女不会认为您是个不顾同乡有难的小人，更不会认为您是个怕麻烦的胆小表…

罢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放松了一下，是她了吗？蓝蝶不禁眨了眨，又：“小女上离开，不会给大人您添麻烦的。”下一瞬她竟又跌回床铺，这回双手颤动得更厉害，一副完全撑不住的模样。

“够了！你可以留下。”

严厉斥喝般的命令本该会让人恐惧，但偏偏蓝蝶不为所动，她只是兴目的达成了。

“谢谢季大人，小女铭记在心，永世不忘您的大恩大德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季于姬早巳不见踪影，蓝蝶也乐得节省，突然又见她轻巧地下了床、到桌前斟满茶，小、小的啜饮着。有茉莉的香茶最是对她的胃，她一杯接一杯，檀勾勒丽弧形，好不得意。

她就不信有哪个男人不会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！她下定决心要好好地“愚”这尊木人！

…

听见寒寒宰牢的声音，离开红玉楼后的一回得意的好眠被打断，蓝蝶不情愿地醒来。

“小早。”

“你是…”蓝蝶盯着年龄不超过十二岁的小女孩，瞧得她逐步向后退去。

“小、…我叫小因，从、从…今…今天起由我…来、来服侍您…”

“小因？”

“是的…小因。”

小因怯怯。

“小因，季大人呢？”

想来是季于姬为了她的声誉特地临时找来的丫环吧！他那个人还真是一板一的！蓝蝶一回遇上如此正经又不看她的男人，对这觉极为新鲜。

“这…小因不知…”小因一路往后退，都坑卺门而逃了。

她有这么可怖吗？蓝蝶看看镜里的丽佳人，想不明白。

“小因，你觉得这支蝶儿银簪不？”

“！”

小因两瞪得大大的，一副从没见过比这个更漂亮的东西的样。“喜吗？”蓝蝶在手里把玩着簪。

“嗯！”“送给你！”蓝蝶大方。

“咦！不？.。..？我？.....”

小因一脸想要又不敢拿的表情，蓝蝶看得透彻，她俏地层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