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来陪你喝酒的！”他驳斥。

她不情愿地嘟起嘴。“那你来么？”

“还用问吗？我担心你。”他瞪她。“你知不知，今天我还特别推了晚上的通告赶回家！没想到你居然不在。”

“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屋里嘛…很无趣耶。”

“来这边喝酒就有趣吗？”

“当然啦，这里有桐看，又有飞机可数，很闹呢。”温雅灿然笑。“你来看看，这是今晚经过的飞机…”她拉着他凑近树下细瞧。“总共有十几架喔。”

“你啊。”裴逸航轻叹一气，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“你为什么不陪我喝酒？”温雅拉拉他袖。“你还在生我的气吗？”

“…”“我跟你说过了，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啊。我只是想跟你快和好嘛。”她委屈地拿手指绞着他衣袖。“是妙芊教我这烂方法，不然你去怪她好了。”

“…”“她说你一定会很张，上跑来救我，然后我们就会自然而然和好了。我也没想到那么巧会遇到非凡，还…”话说到此，她忽然沉默了，打开啤酒饮了一。

“别喝了。”裴逸航抢过啤酒罐。“再喝下去你会真醉的，到时候又吐在我上。我可不想又那么倒霉。”他碎碎念。

“不会啦。这一次我一定会很小心，不会吐在你上的。”

“那可难说。”他瞪她，见她嫣红醺然的脸上尽是对他抱歉的笑意：心一，又是一声长叹。“我没气你。我气的…是我自己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她眨眨。

“如果我没跟你冷战，你也不会用这烂方法，后来的事…也就不会发生了。”他苦笑。“应该怪我太小心，脾气太差。”

“哪有？”她睁大抗议。“你脾气最好了。”

“小雅…”

“我是说真的！”她急迫地拉着他臂膀。“从小到大，你几乎每一件事都让我，都不跟我争…坦白说，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圣人一样，如果是其它人，早就打扁我了。”

“谁敢妄想打扁你？”他低声笑。“你可是柔手啊。”

“你又笑我！”她捶他肩膀一记。“这只是比喻啊。我是说，没有人能像你这么忍耐我嘛！”

“你知就好了。”他笑望她，半无奈，半溺。

“我当然知啊。”她无辜地回望他。

他呼一，忽地无法直视那既澄澈又朦胧的，别过。

“喝啦。”温雅抢回他手中的啤酒罐，将另一罐末开的递给他。“陪我一起喝。”

这回他没再拒绝，接过后，拉开拉环。

她满意地。“杯！”

两只啤酒罐在空中相碰，清脆撞击。

有几分钟的时间，两人只是各自默默喝着酒。晚风来，摇落几朵白桐，从空中优雅地舞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