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来到草堆旁，缓缓地伸手…

没想到她这么浅眠。

一声闷响，胡竟佝偻的形缓缓下，瞪凸了，倒卧在地的姿势古怪不已。

“你怎么知…”她看着自己左脚，胡老爹帮她包扎得漂漂亮亮的。

“我之前曾觉奇怪，胡老爹明明手脚皆残，却步履轻健、目光锐利，如今想来，他的确是武林中人，只是武艺被人废去，手脚的残疾只怕也是因此而来。”

“胡老爹…”莫十五两眉揪作一线：“他不是好人。他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，早就有心抢夺玉八卦，那天他是算准了我们会经过，故意倒在路中间。”

表记，是那少年贴着的。”胡竟拿一枚系着红丝绳的铜牌，给贺连衣。

月怜翻了个，鼻中嗅着草香，月光下，小小的睡颜甚是舒适安详。

“不是要吓你…来，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他轻声说，一边伸手拉她。

“没错，这的确是莫家刀门人的表记之，唯有继承人的表记上才会刻有数字…那小居然是第十八代掌门…不，他如此年幼，应该是第十八代掌门的传人…”贺连衣声音虽冷静，也已压不住兴奋。

月怜自梦中惊醒，到旁的呼贴得极近，她倒一气，来不及发任何声音，就被捂住了。

“我也不想知，”他苦笑。“偏偏我耳朵太好、迷葯又迷我不倒。总之，我们再不走的话，等他带人回来就走不成了。”

“十几天前我到扬州城求见伍堂主，城时在旁听见那少年和那个小姑娘的对话，玉八卦的确在他们手上，所以我才一路跟着他们，并设局将他们留下。”

柴房自门外落了栓，只听得“咿呀”一声，栓被挑起，木门开了一条，为屋里添了淡淡的微光。

她缓缓转望向莫十五，门半开，幽微的月光在他脸边画一银廓，眉下的一对大清澈明亮。

月怜一颗心蹦得老，直觉伸手想掰开对方的箝制，双手用力一扳，鼻间已先闻到了熟悉的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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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急。”

莫家刀在十二年前忽然分崩离析，门下众多弟一个个散去，纷纷隐姓埋名，偌大一个门派就这么在江湖上消声匿迹，谁也不知真正的传人落何方。

有人来了！

“怎么了？”见他神郑重，她披了外衣，让他扶着自己离开卧铺。

是十五？

房门又推开了寸许，一条黑人影迅速闪。

即使侵者小心翼翼，睡梦中的月怜仍是受到了惊扰，她再次翻转，秀眉微皱，抬手至额边，似乎快要醒了过来。

“你什么？吓死我了。”她坐起来，轻声问。

…。。

“是我啊。”莫十五声若蚊鸣。

“他说是给狼咬伤的…”她心里一团，不太愿意相信亲切的胡老爹居然包藏祸心。

贺连衣薄轻轻抿着笑意，把那枚铜牌握掌心。

“看来这次是真的玉八卦现世了…”贺连衣音调透着兴奋。

“他一个有残疾的老人家，真要发难，又怎么打得过你？”她倚墙而站，怔怔地看他从草堆下搬玉八卦。

“他说谎。”把玉八卦打包成包袱背在肩上，莫十五一手搀住月怜。“他自己没有武功，又想抢玉八卦，于是趁你脚伤，留我们住在他的住，好拖延时间找帮手过来。若你的脚不是碰巧受了伤，只怕他也会编一理由留我们住下。”

月怜瞪大了，看见莫十五挤眉的伸指放在间，作势要她噤声。她会意，轻轻了，他才放下了捂住她嘴的手。

胡竟已捺不住，急：“你现下信我了吧？快些发讯禀明掌门人，请掌门亲自前来取那玉八卦…”

真的吗？真的吗？胡老爹真的会带人来害他们？

夜渐了，月亮已近天心，虫儿鸣叫声也慢慢止歇了。

两人肩臂相靠，月怜觉到莫十五臂肌暗蕴着力。她从未遇过这情景，剑弩张的张让她冷汗跟着涔涔而下。

贺连衣接过，细细端详这枚呈五梅之形的铜牌，长指隐约在铜牌正面摸个“莫”字，背面则刻着数字“一十八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