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慢吗！再拖下去，不知还要闹啥儿来！瞧瞧你脸上这伤，啊，你存心教阿爹心疼死吗？说来说去，都是咱儿以往对你太过放纵，一个大家闺秀便该待在闺阁里绣绣鸟、抚琴读书，哪能像你成天像野似的闯跑，若你安分待在府里，又岂会遇上这等危险？你呵…一张俏脸生生给毁了，咱儿能不心疼吗？能吗？”接着又是沉重一叹…

“你啊，一会儿去闹年家大爷，一会儿又闹年家的永澜师傅，老天爷！你到底在想些什么？唉唉唉，都是爹不好，把你给坏，要不，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。你不愿离开这儿，可待在开封，难要任着众人在背后议论，对着你指指吗？”

“我不，我要留在这儿，我哪儿都不去！”

“我是…呃…是我不对。”年永澜无法否认，心气猛往脸上冲。

“永澜师傅，你真的来提亲啦！你真的来提亲啦！呵呵呵…”珠丫了起来，兴奋地喳呼着：“咱儿就知，你还是心疼小的，打是情、骂是嘛，小打你、骂你，心里自然有你，你也打还小，肯定也对她有情！”

便在此时，房里传声响…

从来不知有怎么一日，他年永澜得这偷偷摸摸的勾当，闯人家宅第不说，还躲在闺房纸窗下，就只为了见人家姑娘一面。

“要问，咱俩让您问。”

直到众人将目光全数投过来，年永澜这才惊觉自己竟已闯房里，并且响亮亮地喊那两个字。

“我不去、我不去！爹，我求求您了，咱们别去江南，好不？我求求您了，咱们留在这儿，哪里都不去，好不？”那声不知已嘶喊了多久，哑得教人惊愕，还带着重重的鼻音，显然才哭过。

“等等，咱儿还要问个清楚明白，他、他他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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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娶！”忽地，天外飞来一响。

丫环，神不知、鬼不觉地来到姚的紫藤院落。

这还了得！

“什么！”姚来发翻飞两眉“你打咱们家！永澜师傅，你、你你真打了咱们家！”

娘和珠丫正忙着帮她换葯，那裹布已拆下，受伤的脸容，见年永澜双目锁向自己，姚仓皇地抓起薄丝被，把脸遮得只剩下两只。

“可是…一个人在里…”

他一怔，随即又听见姚来发唉唉重叹…

可他的情若不受些冲击，他面对，有些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顿悟。

踱方步的声嫌诟地一停，姚来发嗓音又扬…

此际心渐稳，年永澜已然明白。

“先是女儿家的闺誉受损，现下，连姑娘家最重视的容貌也不保，你还想继续待在开封，到底有谁能娶你啊？”

姚来发终于合起嘴，回过了神，带着双层下的脸探到年永澜面前，他颤着声：“永澜师傅，你、你你刚刚说、说说说…”他结着，竟没那心思去质问他为何会现在这儿。

“喔，老爷，您算数比珠还糟，明明是两

姚来发厉瞪着，手指指到他鼻前。“你、你你敢打她？你竟然…竟然打她？你、你你…”“哎呀，老爷，先别生气，这事咱儿清楚，咱儿慢慢说给您听，走、走，咱们这就去说…”娘赶忙向珠使了个，那小丫笑嘻嘻地跑来，两人一左一右地挟住姚来发的手臂，是往门外拖。

左震得厉害，他不由得苦笑。

这是冲动下的决定。

那日龙亭园里散手试练，姚受了年永澜两、三下绵劲，摔得浑瘀伤的事，是让娘和珠瞒下，没让姚来发知。

又或者，这才是他潜藏于心的意识，如今坦然而，虽讶然，却无反悔之意。

“我娶。”定声再吐，残容端凝严肃之。

“年、年永澜…”姚不敢置信地瞠圆眸。

“好了、好了，有事好好说，总有个解决办法。”娘忙着打圆场“老爷，您就别和小生气了，小她上有伤，再怎么赌气不吃东西也不成，举家南迁的事慢慢再说也不迟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