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宁芙跟着停下莲步，似笑非笑。“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

直说便直说，恰好，她姚也不懂转弯抹角。

“年家老太爷的寿诞早过了，你为什么还留在开封？你、你还要留多久？”

凤宁芙柳眉微飞，眨了眨。“听这气，姚姑娘似乎不得我快快离开？”

颜嫣红，姚起晡，亦不想再说场面话。“祥兰姑娘同我提过，你许久以前送给年永澜一支青玉簪，视作婚约信，但我要告诉你…我、我很喜年永澜，我会和你争到底的。”

虽心中佩服她的大胆，凤宁芙却是轻哼一声“你教永澜哥哥吃了不少苦，我都听闻了。”正因如此，她今日才想挫挫这女的气焰，且不这姑娘待永澜哥哥是否真情真意，光冲着她以往恶劣的言行，也不能怎么快便如了她的意，逗一逗她，算是替永澜哥哥扳回一城吧。

“还有啊…”她故意地牵“我给永澜哥哥的那支青玉簪，这些年，他一直带在边，片刻不离，光凭这一，足见他有多重视我。唉…姚姑娘，你争得过我吗？”

姚心一凛。

争是一定要争，再没把握得试过才知，她所怔愕的，是那支青玉簪教她丢西北湖底了。那日她又急又恼，现下回想，那簪对他的意义肯定不小，如此毁在她手里，他心里怒气不知何时能消？唉唉…

“我不，反正…反正我就是喜他。”她双手再次调似的握成拳。

凤宁芙望向远河面，五官染上淡淡幽然，片刻才：“你总是这般模样吗？你说喜他，也不顾及他的受，要他也来喜你吗？姚姑娘，你怎能这般自私？”

姚窒了窒，没有答话。

她继续说下去：“你若真对永澜哥哥有情，真心疼他、在乎他，便要尊重他的意愿，他若不喜你，你死缠烂打，只是徒增他的困扰罢了…”秀容转向那张怔然的颜，柔声言语…

“他痛苦，你也跟着痛苦；他快，你便快，没了私心，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情意吧？”

“我…”彷佛压着千斤重的石块，姚试了好几次，终于挤声音…

“我是真心的。我、我懂得你说的，我很想、很想踩碎他的痛苦，想他一辈快快活，所以我会咬着牙去试。以前我待他不好，从今往后，我自然要加倍对他好，若是…若是到得最后，他依然心有所属，我姚也非提不起、放不下的姑娘，他真能开心畅怀，我、我也就作罢。只是现下，我还想试呵，宁芙姑娘…我是自私的吗？”

她已不太明白，这样的持是对、是错？

有些眩惑于她认真的神情和语调，凤宁芙静睨着、沉着，缓缓浮温柔笑意，心中的不平之气已淡，正想告诉她，自己与永澜哥哥之间的关系不是她所想的那样，才掀，远竟传来年永澜厉声大喊…

“宁芙儿，小心后！”

大迟了，一张大网忽地从天而降，将堤岸草坡上的两个姑娘一块儿罩住。

“噢呃…”姚腰腹传来一记闷痛，因网陡收，凤宁芙直接撞她怀里，两人跌成一团。

撒网偷袭的是一群船工装扮的黑汉，正使劲儿要将她们拖下堤岸。

此一时际，河面上来了一艘中型货船准备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