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直接问吧。“师…我错了什么吗？”

她总算正视他，微微一笑。“哦。”

一阵长长的沉默。

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，她总算稍缓了脸。“师弟，弃剑对敌的斗法，你是自哪儿学来的？”

他一怔。师是指…那日与金蝙蝠手的事吗？

她语气不好地：“那日若非师祖和师父正好在场，手相救，你早让金蝙蝠的徒弟杀了！”她当然明白他是为救自己才此下策，但如此草率地不顾自命，若因此丧命…那一幕，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。

他恍然大悟。原来…师是在气这个。心柔情乍起，他轻声问：“那，师，易地而，你会怎么？”

“我…”当然会…

…尽己所能地保护他。

自她中看答案，他笑了。“师…我们的心情并无分别。”

并无分别？她望着他，有些神。他是她师弟，保护他从来就是理所当然的，但她从未想过…他也有要保护自己的念。

是啊…他已不是那个凡事要自己指、要自己心的小师弟了。

而是，而是…而是甚么呢？她忽地有些迷惘。一件自己一直认定的事，在不知不觉中变了，而她…直到现在才彻彻底底地醒悟。

他，想要，并且能够…保护她。

说不心是甚么滋味，欣喜？动？惆怅？或许还掺着一丝甜意，因为…他想保护她…

一向是她在照料人，上回却被他照料。

一向是她想保护他，如今…

不一样了。

那蒙胧的界线，首次以如此清晰的姿态浮现。

师弟与师；男与女…

…。。

后来，因缘际会之不得知金蝙蝠一事的始末，镇天镖局中人无不啼笑皆非。

原来金蝙蝠的侄儿寻问柳，成日留连风月场所，因此…不幸染疾。

上回由醉老押解的“玉膏”正是医治柳病的良葯，那律儒公不知自哪儿听得了消息，索求不成，便动了劫镖的念。

他伯父虽是金蝙蝠，他本却不谙武艺，没认识什么江湖朋友，只能将平日跟他厮混的地痞氓请，当然两三下就被打得落。那群地痞从此成了惊弓之鸟，只要听到镇天镖局的名号便闻风而逃，是以那日在林中认秦轩才如此惊惧。

“这么说来，咱们镖局可真受了无妄之灾。”纪云知悉缘由，忍不住笑了来。“不知金蝙蝠会怎么对付他？”再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，该不会真杀了他吧？

“你还没听说吗？”秦凉坐在她旁，先是有些惊讶，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趣事，掩嘴抑笑。“他一早被人发现躺在大街上，全光溜溜的，只下罩了块破布，总算还留有一丝颜面。”

纪云瞠大，想象那画面，不禁大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