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唤醒，他不自觉地皱眉。

以为他为此不开心，纪云笑：“师弟，你别气恼啦，往后师定回请你一顿！”

“…我没气恼。”他闷闷地。

她微微一笑，也不多说甚么。“欸，那咱们走吧。”举步行。

“上哪儿去？”

“镇天镖局啊！你不是住那儿吗？”

他微愕。“原来师打听过？”

“那当然！我本就打算去瞧瞧你呢！”她笑嘻嘻地定至馄饨摊边，忽然又咦了一声，盯着空的墙，讪讪地搔。“哎…今儿个运不好，连伞也给偷了。”

他转一瞧，果然见邻桌那位客人已不知去向，猜想定是他顺手牵羊，将伞带走了。唉，瞧她对什么都细心，唯独对自己的事少了分关心…这样的师真令他放心不下。打起手上的伞，对她：“不如共撑一把吧。”

她，也唯有如此了。走他伞下，依然笑意盈盈地说：“聿好你方才是将伞伴在椅旁，不像我那般随便。”

见她泰然自若的模样，丝毫未被接踵而来的倒霉事扰了心情，他不禁有些佩服。

二人漫步雨中，一时没了话题，耳边只听得雨声浙沥。毕竟相隔五年未见，尽管方才看似络，彼此间却始终有一层微薄但打不破的隔阂…

伞缘不大，致使二人靠得近，秦轩不觉盯着她的，心兜上一怪异。

师…原来较自己矮啊…她上只梳了个蓬松的髻，以一支陈旧的木簪固定，没有一般姑娘家的复杂发式，却莫名地适合她。她上也没有一般女的脂粉香气，只有一净气息，像被雨洗涤后的清新舒适。

他不知为何有些恍惚，汇聚着一难以形容的陌生情绪。

路经月老庙门前，忽闻一声叫唤：“姑娘！姑娘！”随着语声，一名汉自庙内冒雨奔。待他走近，秦轩认他正是方才在酒楼内见到的糖葫芦贩。

那汉在他俩面前站定，纪云瞧着他，有些困惑。“阁下找我有事？”

他红着脸，结：“我…欸…方才酒楼里那伙计是我堂弟…之前场面太，我忘了谢谢姑娘教训那些找他麻烦的地痞。”

她闻言浅笑。“小事一桩，无须挂齿。”

“不不，姑娘肯替我堂弟，我真不知该怎么激你才好！”见他片刻便被雨淋得几乎透，她提议：“外下着雨不好说话，不如咱们先庙里？”

他连连，匆匆赶回庙内，纪秦二人尾随而。

汉搓搓手，面有窘。“唉，之前上酒楼吃面，途中却忽然下了场雨，浇坏我一批糖葫芦，否则此刻便有钱请姑娘一顿饭菜以示谢意…”

她注意到一着糖葫芦的竹靠在墙角。“这些糖葫芦淋坏啦？”唉，实在太可惜。

那汉摇。“不，不是这批。这批是我不久前才赶回家新制的，谁知才拿到庙前，又下起雨来，我只得庙躲雨，生意也甭了…唉！”

她睛一亮，齿笑问：“不如…将饭菜抵以两支糖葫芦，可好？”

他愣住，以为自己没听明白。“姑娘是要…”

她朱更弯。“糖葫芦，两串糖葫芦。”